
“幫我把臭啞巴的舌頭剪掉,看他還怎麼學貓叫,跟我搶爹地,哼!”
把舌頭剪掉?!
饒是淩念心偷看了不少電視劇,也沒看到過這麼小的孩子,會做這麼惡毒的事,還是針對自己名義上的親哥哥。
怪不得心心哥哥,被欺負得連話都不敢說了!
但念念也來不及憤怒,因為厲悅琬的兩個保姆已經衝過來抓他了。
閃避間,他甚至發現,其中一個是有些身手的,要不是自小跟淩外公練過點基礎功夫,他已經被抓住了。
而望著他滿臉狼狽的模樣,厲悅琬卻露出了得意的笑,還拿出一把鋒利的剪刀,催促道:“汪姨,快點。”
壞東西!
念念氣得想破口大罵。
偏偏厲以謹的書房隔音極好,又跟這裏不在同一層,就算他開口呼救,那大壞蛋也聽不見的。
他該怎麼辦?!
念念又氣又急,小臉上已經分不清是冰水還是汗水了。
雖然他不像思思那樣每天都要吃藥,但身體也一直比正常的孩子虛弱,剛又被潑了一身冰水,已經被凍得渾身發冷了,根本支撐不了太久。
危急之下,念念隻能按了一下智能手表的呼救鍵。
媽咪肯定會想到辦法救他的!
......
此時,溫淩芷正跟思思在浴室裏,教厲明心怎麼使用開關。
“心心,往左邊旋轉開關就是熱水,你來試一下吧?”
望著她似春風般和煦的眼神,厲明心微微一怔。
她,才是他的媽咪嗎?
可是......
他澄澈的眸子,突然一黯,低著頭避開了溫淩芷溫柔的目光,轉身走到浴缸旁邊,往右一轉。
竟然開了冷水。
“哥哥,你按錯啦!”思思搶先跑過去,想幫他換成熱水,卻被心心拉住了小手阻止。
哪怕還穿著整套小西裝,他稚嫩的臉龐也已經被冷水凍得有些發白,卻連連搖頭。
思思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你不怕冷嗎?”
厲明心當然怕冷。
可是,那個媽咪說,他身體太弱了,必須用冷水鍛煉,不然她和悅悅妹妹,還有爸爸都不喜歡他了。
這個媽咪,也......也會討厭,身體不好,容易生病的他吧?
這念頭一浮現,他的心就被恐懼籠罩住了。急忙抱緊水龍頭,任由冰涼的水把自己澆了一身。
黑白分明的眸子,卻緊緊地望著溫淩芷。
我會鍛煉好身體的。
別,不要我。
盡管不能完全讀懂厲明心的想法,但望著他濕漉漉的小臉,害怕不安的眼神,宛若一隻唯恐被拋棄的幼貓兒,溫淩芷一顆心仿佛被針紮般疼痛。
她急忙衝上前,緊緊地抱住渾身濕透的他。
“心心,現在雖然是夏天,但你還是個孩子,晚上用溫水洗澡會比較好。”
思思也彎著眸子附和:“媽咪說得對,溫水洗一洗,身體棒棒噠。”
不等厲明心反應,溫淩芷已經握住他的小手,往左邊一轉。
冰涼的水,很快便變得暖意融融。
但比水流更暖和的,卻是她的懷抱。
厲明心手指微微一顫,忍不住悄悄彎起,勾住她的纖指。
這個媽咪的手,好暖哦......
察覺他對自己多了一絲信賴,溫淩芷也不由歡喜得美眸生輝,緊緊地握住他的小手。
智能手表卻突然傳來急促的鈴聲。
這是,念念在求救!
溫淩芷眼神一凜,但念念沒有發任何語音或者視頻過來,說明他不能說話,也不能被敵人聽到動靜。
她也不想嚇到另外兩個孩子,隻能匆匆地站起來:“思思,媽咪有急事,你先陪心心哥哥洗澡哦。”
溫淩芷說完,顧不得自己的衣服也被水濺濕了,飛快地走到陽台上,關閉了自己這邊的麥克風,單向強製接通了念念手表上的攝像頭。
厲悅琬猙獰的小臉,鋒利的剪刀,一下就映入了她的眼簾。
“臭啞巴,看你往哪裏逃?!”
“還有那隻賤貓呢?快交出來,本小姐要把它剝皮燉了給媽咪補身。”
惡毒無比的話語,令人不寒而栗。但厲悅琬那兩個保姆,居然非常極諂媚地誇道:“悅悅小姐真有孝心,少夫人一定會開心壞了。”
溫淩芷氣得怒火中燒。
厲悅琬任性自私,也不懂這是在違法犯罪,可她的保姆居然還攛掇縱容她這樣害人,簡直可惡至極!
那狗男人也不知怎麼管教的!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念念的安危,溫淩芷顧不得其他,迅速撥通記憶深處的號碼。
低沉的嗓音,很快就從另一端傳來,透著比夜色還沉的寒意。
“誰?”
“厲總,您好,我是Carline。”溫淩芷快速地道,“‘心心’向我求救,你快去救他!”
心心有危險?!
厲以謹墨眸猛地一厲。
但救心心要緊。
即便有再多的疑惑,也可以晚點再問清楚這女人。
......
而這時候,淩念心已經被厲悅琬那個有些身手的汪保姆擒住了。
“小少爺,你不是不喜歡說話嗎,咱們悅悅小姐想幫你‘一勞永逸’呢,你躲什麼躲?”
“汪姨說得對!”厲悅琬得意地抬起頭,但目光觸及念念酷似厲以謹的小臉時,又變成了濃濃的嫉恨。
明明是同一天出生的,人人都誇她更加聰明可愛,懂事體貼,為什麼爹地卻更疼愛這個連話都不會說的臭啞巴?
他甚至還怪責媽咪,不配當臭啞巴的媽咪!
哼,明明是臭啞巴不配當媽咪的兒子,更不配當她的哥哥!
厲悅琬酷似溫惜琬的水眸,蕩漾著怨毒之色:“臭啞巴,我才沒有你這種沒用的哥哥!”
“你為什麼不去死呢?你死了,媽咪和爹地都是我的!”
壞東西,你想得美!
哪怕被兩個保姆擒住了雙手,捏住下頜,無法動彈也無法呼叫,念念的小臉依然滿是倔強和鄙夷。
這樣的不屈,讓早已經習慣了厲明心畏怯害怕自己的厲悅琬,更是火冒三丈。
“臭啞巴,你再瞪,我就把你的眼珠子也挖下來,讓你又瞎又啞!”
“你敢?!”
“哼,整個厲家以後都是我的,我怎麼不......”厲悅琬說到一半,就發現兩個保姆突然鬆開了“厲明心”,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而且,剛才那兩個字,不是臭啞巴說的,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