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小時後,溫惜琬就捧著熱氣騰騰的燉品,走進書房。
“謹哥哥,你最近很辛苦,剛好二伯母送了幾盞頂級燕窩給我,所以我做了個甜品給你。”
她穿著一條淺碧色的高定吊帶長裙,完美地凸顯出傲人的線條,粉臉含羞帶怯,宛若夏日裏的荷花,清婉秀麗,格外容易勾起憐惜。
厲以謹卻依然快速地批閱著文件,看都沒看一眼。
“出去。”
溫惜琬水眸一顫。
謹哥哥,還是因為她幫吳嫂說話而生氣?
但她舍不得離開,淚光盈盈地癡望著他。
燈光下的男人,益發顯得俊美如玉,好看得像是畫中的貴公子,就連被胖貓撓的那道紅痕,也沒有折損他的容顏,反而添了幾分“破碎美”。
偏偏他眉眼冰冷而銳利,無人敢攖其鋒芒。
但這麼矜貴厲害的男人,是她的......未來丈夫呢。
溫惜琬幾乎看癡了,竟情不自禁想起四年前那一晚。
雖然一片漆黑裏,她也喝醉了,根本看不清他的臉龐,但男人特別的溫柔嗬護。即便是她的第一次,體驗卻極好。而且,正是那晚,讓她懷上了悅悅和明心那對龍鳳胎。
隻是,謹哥哥明明是為了她,才跟溫淩芷離婚的,但為什麼兩個孩子生下來之後,謹哥哥卻隻與她訂了婚,至今還沒對她求婚呢?
甚至,他也再沒有像那天晚上,那樣緊緊地擁著她了。
溫惜琬忽然感到深深的委屈:“謹哥哥,難道你不記得,你說過我是你唯一的最愛嗎?”
厲以謹的神情猛地一沉。
仿佛想到了些什麼,眸色森冷得駭人,整個書房的空氣幾乎凝固了。
溫惜琬嚇得紅了眼眶,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怎麼回事?
謹哥哥為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可她沒有說錯呀,謹哥哥隻愛她一個,淩芷還因此傷心得遠走國外了。
望著溫惜琬搖搖欲墜的身影,厲以謹終於薄唇微啟。
“出去。別讓我說第三遍。”
謹哥哥向來說一不二,願意跟她說第二遍,已經是對她的不同。溫惜琬忽然又感到甜絲絲的,水眸含情:“我這就出去。”
隻是,她費了那麼多心思燉的燕窩,謹哥哥還沒喝,怎麼辦呢?
這時,書房又被敲響了。
厲以謹眉心微擰,透出一絲不耐。
接連被打擾,實在太浪費他時間。
溫惜琬連忙放下燕窩,跑去打開房門。
“明心,這麼晚了,你怎麼不睡覺,還來打擾你爹地?”
淩念心暗哼一聲。
壞叔叔才不是他爹地!
而是搶走了他心心哥哥三年,害得媽咪痛苦擔心的大壞蛋!
雖然念念還不太清楚具體情況,但媽咪說過,他們三兄弟的爹地,已經在三年前醫院那場大火裏,為了救他們和媽咪而犧牲了。
而且,媽咪剛才還偷偷告訴他,那場大火,很有可能跟壞叔叔或者他身邊人有關的。所以,他在厲家千萬要小心,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發現他不是心心。
念念越想越生氣,對厲以謹的印象跌到了穀底,也越發警惕起來。
然而,規定時間到了,他不得不來“交作業”。
“喵!”
聽見他故意變得尖利的聲音,溫惜琬頓時咬唇道:“明心,你是人,不是貓,不能學貓叫的,這是笨蛋才會做的事。”
“喵喵!”
我才不是笨蛋,隻是對人說人話,對你嘛,說人話你也聽不懂噠。
念念拍了拍胖白貓,它立伸出鋒利的貓爪子,喵嗷一聲。
溫惜琬果然嚇得花容慘白,躲到了厲以謹的背後。
“謹哥哥,你怎麼還沒趕走這野貓?”
“與你無關。”厲以謹冷漠地道。
溫惜琬瞬間又哭了:“我也是為了明心好。”
厲以謹實在沒興趣聽她這些重複的廢話,徑直大步走到念念跟前,一手抱起他,一手抓住胖白貓的後頸拎了進來。
突然被擒住要害,從大爺貓變成了人質貓,胖貓下意識想反擊,卻感到一絲針對自己的殺氣。
嗷,好嚇喵啊!
它趕緊縮成毛團般的乖巧狀。
壞叔叔居然欺負皓皓!
念念氣得杏眼圓瞪,忍不住伸出小手,撓了厲以謹的手背一下。
“喵喵!”
“明心,你居然學野貓撓你爹地!”
溫惜琬滿臉震驚,痛心疾首地哭著嗬斥,“謹哥哥,你看明心,被那個女心理醫生治療之後,雖然會開口學貓叫了,但也學了這麼多壞習慣......”
她還沒說完,厲以謹就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聒噪。”
把溫惜琬趕出門外,他才望向懷裏的一人一貓。
“作業都做好了?”
“......喵。”
望著被拎在半空可憐兮兮的胖貓,念念隻能點了點頭。
卻見厲以謹墨眸微垂,似笑非笑地說:“你從前做好作業,都是直接回我郵件,也從不主動來找我。怎麼一個下午,就變了這麼多?”
壞叔叔不會懷疑他了吧?!
念念登時警鈴大作,連忙低著頭,模仿剛才視頻裏厲明心的模樣。
但下一秒,一隻修長溫熱的大手,就撫上他的小腦袋,低沉的嗓音也在耳畔響起。
“是不是很喜歡下午的心理醫生?”
“喵喵喵!”
當然,那可是我親親媽咪呢。
念念連連點頭,卻無法從厲以謹清冷的俊臉看出半點端倪。
他隻能抱住厲以謹的手臂,眼巴巴地望著。
這澄澈的眸色,靈動的眼神,依稀間,竟讓厲以謹驀地想起一雙酷似的杏眼。
那個叫Carline的女人,眼睛也像極了她......
厲以謹薄唇微抿,聲音忽然暗啞了幾分,卻道:“我可以安排她繼續給你治療。但你必須像現在這樣,無論何事何地,都可以來找爸爸,不必畏懼任何人,包括你媽咪。”
當然沒問題。
念念剛點頭,就又聽見他說,“這隻貓可以養,但必須先交給馴獸師訓練。”
“喵喵?!”
一人一貓瞬間瞪大了眼睛。
但厲以謹做的決定,沒人能改變。
念念隻能揮別淚汪汪的胖白貓,獨自一人,鬱悶地離開書房。
可剛回到樓上,打開臥室門,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有危險!
念念還沒來得及閃避,刺骨的冰水,就從頭到腳,把他淋了一身。
哪怕現在是盛夏,可這明顯是剛從冰櫃裏弄出來的冰水,正常人也受不了,更甭提是年僅三歲的他。
究竟是誰做的?!
念念被凍得小臉發白,又氣又怒,轉身就想跑回書房,讓厲以謹去收拾罪魁禍首。
然而,剛跑了兩步,他就被攔住了。
為首的,居然是同樣三歲的厲悅琬。另外還有兩個保姆,一前一後地截斷所有去路。
“你竟然趕走吳阿姨,還害媽咪哭得那麼傷心,看我不收拾你!”
厲悅琬不是心心的“妹妹”嗎?
明明是心心被壞保姆虐待了,她居然還想報複?
念念氣得七竅生煙。
厲悅琬卻絲毫沒有半點愧色,眼神惡毒又刁蠻,完全破壞了她原本的可愛。
“臭啞巴,這一次,我要讓你再也不敢找爹地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