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月月卻沒再解釋太多,低頭吃完了一碗飯,放下碗筷便走出客廳,又不知要去哪裏。
低氣壓彌漫了整個葉家,周敏隻感覺到一陣絕望。
田月月離開了人群,隻身一人到了葉家大宅後麵的小花園裏麵,這裏有一棵百年老樹,樹下纏著一個秋千,秋千上纏繞著花草,顯然是很少人會來這裏玩。
她拍拍手,往秋千上麵一坐,自得其樂地蕩起秋千來,哼著小調,調子動聽而悠揚,宛然一名純真無邪的可愛少女。
不知過了多久,鞋子踩在枯葉上的腳步聲由遠到近地響起,田月月半眯著眼,看向重重枝葉掩映後的身影。
他就站在不遠處,似乎很早就站在更遠的地方看著她了,一直在那裏,也不知是她的幻覺還是真的。
燈光漸漸亮起,灑到花園裏時變得幽暗柔和,他的身影很模糊,但田月月能看出來他是誰。
葉齊銘。
他的身影筆直挺立,看起來正氣淩然,宛如戰士。
她看他一會兒,沒看清他的麵容,便收回目光,繼續蕩著秋千,哼著歌。
一陣風吹過,樹葉拂來涼爽的風,她深深吸了口氣,要是一輩子都如此刻無憂無慮該多好。
可惜,命運總是不讓她如意。
葉齊銘看著那個少女就在那裏蕩秋千,他突然想起來影視劇裏的一個女人,劉亦菲版本的《神雕俠侶》,小龍女也如她此刻這般仰著頭蕩著秋千,光線勾勒出少女出塵脫俗的絕美輪廓。
不同的是,眼前的女子比劉亦菲還要美。
他突然間又想起,那年十二歲,他被葉嬈拉著去了那個小鎮,"拜訪"那時候的田月月,那時候她穿著遍是補丁的舊衣服,牛仔褲被洗的發白脫線,臉上黑黑臟臟的,隻有一雙眼睛黑的透徹純粹。
那年葉嬈的到來給她帶來了很大的不幸與痛苦。
這些年他和葉嬈很默契地沒有提起,他也很刻意地讓自己不去想起,差點讓自己真忘了發生過那些事。
可是今天不知怎麼的又想起來了。
葉齊銘一直等著她發現自己,想知道她會說些什麼。
"唉。"
她輕輕柔柔的歎息聲猶如一束光,穿過黑暗,將他從回憶拉回到現實中來。
"是不是我占了你位置?"她笑了幾下,笑聲銀鈴一般,清冽純粹。
葉齊銘下意識否定道,"不是。"
田月月從秋千上輕輕跳下來,旁若無人地拍了拍屁股,撥開枝葉,走到他麵前。
她的臉雪白色,下巴尖尖的,烏黑的大眼睛轉呀轉,儼然是個清秀佳人。
葉齊銘依然筆直地站立在她麵前,瞧著她沉靜乖巧的模樣,有一種朦朧的詩意美。
一點也看不出是方才在客廳裏紈絝邪佞的壞女孩。
"你如果要去一中讀書,就要加倍努力。"葉齊銘手放在身側,思考片刻,認真道,"不然你去那裏考了個倒數第一,你也不會開心。"
田月月歪了歪頭,似聽見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眯著眼笑了笑,"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