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傾臉色微變,“這八百萬,夠你睡一年的女人了。”
男人笑得更厲害了,“誰說老子不要錢了?你和錢,老子我都要!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老子我就讓你體會體會社會的毒打!”
說著,那雙滿是繭子的手就朝她身上摸了過來。
時傾不由得惡寒。
長這麼大,她就隻和薄靳衍這一個男人有過親密接觸,乍然被別的男人觸碰,才驚覺,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有多大。
時傾深覺不妙,藏在口袋裏的手動了動,憑著本能,將剛才那條編輯好的短信發了出去。
她沒意識到的是,她的手指稍微偏了偏,消息發給了最近通訊的聯係人。
“我已經提前報警了,你們敢動我試試?”
“哈哈哈!”周圍響起一陣哄笑聲。
“我說美眉,你可真是天真啊!老子家裏有人在局子裏罩著,要是報警有用,我這地方早就倒了!還用得著你?”
時傾被人拖走,男人沉重的身軀壓了上來。
她一陣惡心,忽然聽見麵前的人慘叫一聲,時振昌用力挪動身體上來,一口咬住了段震天的耳朵!
“欠你們錢的人是我,你們有什麼衝著我來,別動我妹妹!”
“滾你媽的!老子對男人沒興趣!”段震天抬腿,一腳踹飛時振昌,重新朝時傾壓了下來。
“哥!”時傾看著倒在地上吐血的時振昌,眼底一片酸澀。
那股惡心的男人味重新將她包圍。
慌亂中,時傾從包裏掏出那把折疊刀,朝男人紮了過去!
段震天一時不防,被她劃中手臂,罵了一聲:“嗎的!”
時傾趁機從男人懷裏逃出來,見一群男人又跟餓狼似的撲上來,心口一緊,順勢抬手,把刀抵在了自己脖頸上!
“誰敢再過來試試!”
那群人果然停止了動作,看著她這副忠貞烈女的模樣,突然有些顧忌。
這地方的確是上頭有人罩著,但如果真鬧出了人命,是非常棘手的一件事!
段震天舔了舔唇,暗罵了一聲,“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上家夥!”
不等時傾摸透對方想做什麼,兩個人就拿了一管針劑過來,針頭對準了時振昌的脈搏。
“新來的玩意兒,還沒人試過呢,就讓你哥哥來試試毒吧!”
時傾瞳孔放大,這些人平時玩得花,違反亂紀的事情也不是沒幹過,不用想就知道那針劑裏是什麼。
她搖著頭,失聲尖叫:“不,不要!”
時振昌聽到熟悉的聲音,意識到什麼,滿是血跡的臉動了動。
他抬頭,心疼地對上時傾的臉,“傾傾,哥對不起你!你......別管哥了!”
時傾看清了時振昌落魄的模樣,忽然想起小的時候,她在老家縣城裏上小學,每天都要跋涉半個小時的山路,偶爾遇到坑坑窪窪的地方,哥哥會蹲下身背著她走過去。
她不明白,曾經那個陽光溫暖的哥哥,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眼底一片酸澀,眼看著針管就要推進時振昌手臂裏,時傾手上的力道一鬆,折疊刀掉落在了地上。
女人眼底一片灰暗,“你們想怎麼樣都可以,隻要別動我哥哥......”
見她妥協,一片奸笑聲響起,幾個壯漢朝她撲了過來,按住她的腿。
“媽的,表子就是愛犯賤,早學乖不就好了?自己也少受點罪!”
身上是令人作嘔的汗味和酒味,時傾死死咬住了唇,身上傳來涼意的同時,心頭也是一片冷寂。
要是薄靳衍知道了這件事,他會不會嫌棄她?
算了,他們不過是協議夫妻而已,他怎麼會管她的死活?
她閉上眼,身體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突然,“砰”的一聲,門外響起刺耳的動靜,男人驚慌的聲音傳來——
“老大,不好了!薄薄薄薄家那位閻王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