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靳衍:“......”
他表情有些難看,聲音冷沉:“把卡號發給邵旻,他待會轉給你。”
見他要走,時傾再度開口道:“那您最好讓他用工商的卡,同行轉賬能省一大筆手續費。”
“......”
他連個眼神都不想給她了,直接彎腰坐進了布加迪裏,揚長而去。
時傾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攥著手機等消息。
半個小時,她就收到了宋霖的轉賬,她看著賬戶上的6個0,竟有一種自己已經變成富婆的感覺。
不過很遺憾,這些錢隻能短暫地愛她這一下。
收到錢的時傾第一時間打了車去第一醫院。
她先是去收費處把欠下的手術費都交了,回到病房,才發現葉真真和趙瓊華也在。
趙瓊華因為這些天的變故,整個人活像是老了十歲,頭發都白了大半。
時傾看得心疼,走過去攬住媽媽的肩膀,輕聲安慰:“媽,沒事了,爸的手術費我已經解決了,手術會如期進行,他會沒事的。”
趙瓊華原本灰暗的眼睛迸發出一絲光芒,抓住了時傾的手,激動地問:“解決了?你哪裏來的這麼多錢?”
時傾拍了拍她的手,隨口道:“我找了我在華城的大學同學借的錢,兩年之內還給人家就行。”
趙瓊華感動得快落下淚來,“看來這世上還是好心人多!你哪個同學,到時候一定要請人家來咱們家吃飯,他是咱們家的大恩人啊!”
“媽,人家在華城的一家世界五百強企業上班,很忙的,可能沒有空來咱們家。”
葉真真在一旁覷著時傾的臉色,心裏狐疑,不免開口問:“再忙能連吃個飯的時間都沒有?人家一國總統還得吃喝拉撒呢!”
時傾對上葉真真的眼,“也是,嫂子這種整天在家混吃混喝的閑人,當然不懂我們打工人的朝九晚五的辛苦。”
葉真真被噎住,努了努嘴,別開了臉。
......
解決完了醫藥費的事,時傾拖著一個行李箱去了銀行。
她去櫃台去了八百萬的現金,小心地收進一個大行李箱裏。
銀行的工作人員很少見有人一次性取這麼多現金的,禮貌地詢問她:“小姐,請問需要幫忙嗎?”
時傾微笑著搖了搖頭,“謝謝,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
說完,她合上箱子,提了提,還挺重。
走到路邊,用手機軟件打了網約車。
時傾乘著出租車來到楊春路,身旁是1997會所,會所的地下就藏著一家賭場。
她心情有些複雜,想了想,還是對駕駛座上的司機道:“師傅,我給您錢,您能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嗎?”
她擔心一會兒在裏麵出不來了,還有個人在外麵能幫她報警。
司機皺了下眉,砸了咂嘴,“小姑娘,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今天你這單我本來都不想接的!華城誰不知道楊春路這邊是什麼地方,殺人放火都在這裏!我怕等你出來的時候,我已經被人給亂刀砍死了!”
時傾:“......”
她沒再為難人家司機師傅,從後備箱提了行李箱出來,孤身一人朝著1997走去。
女人沉吟片刻,還是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個聯係人。
是華城的一個派出所所長,還是去年她陪薄靳衍參加飯局的時候認識的。
她在聊天框編輯了一條消息,萬一出了事,她就給對方發出去,以備不時之需。
然後拖著箱子,一路穿過燈紅酒綠的會所,來到了負一層。
賭場裏很喧鬧,一眾賭徒大呼小嗬,賭得熱火朝天,沒人注意到貼著牆壁恨不得隱身成透明人的時傾。
來到約定的房間門口,時傾敲門。
不多時,門就從裏頭打開,一股烏煙瘴氣撲麵而來。
時傾強忍著胃裏翻湧的惡心,手伸進包裏,握了握事先準備好的折疊刀,保持著這些年在盛名曆練出來的沉靜,揚聲道:
“誰是段震天?”
正在裏頭猜碼的男人視線紛紛朝時傾射了過來,緊接著,一陣口哨聲和汙言穢語就響起了——
“我去,天哥,這是你點的公關嗎?嘖嘖,真是尤物啊!”
“哪家店的這麼帶勁,把她們媽媽桑的電話給我發一個,我也要點!”
“窩去她還帶著行李箱誒!準備得真他嗎充分!”
被叫段震天的男人站起身,看見時傾的時候舔了舔唇。
他穿著一件白色吊帶背心,一臉的冷硬邪氣,身材健碩得有點過了頭,像是健身房裏鍛煉過度的肌肉男。
“呦,美女,找我啊?”
時傾麵不改色,把手裏的行李箱推了過去,“我來贖時振昌,這是你要的八百萬。”
段震天聞言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就是他妹妹?”
“錢我已經送到了,他人在哪兒?”
男人眼神貪婪地打量著她,聲音卻是對著後麵的人說的:“把人帶上來!”
話落,一個滿身傷痕的時振昌就被架著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一張臉臟得幾乎看不清原本的五官,落魄的樣子連路邊的乞丐都不如。
一看見他,時傾就忍不住叫了一聲:“哥!”
她作勢就要上前把哥哥拉回來,肩膀就被人給狠狠按住了,女人猛地回頭,瞪著對方。
“你們做什麼?”
站在她麵前的段震天壞笑了一下,“誰說我們要放他走了?”
“你出爾反爾?”
“沒想到這窮小子的妹妹這麼漂亮,要放他走可以,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