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前的人突然沒了動作,時傾腦袋一空,有些詫異。
薄家?
段震天如臨大敵,一下就直起身,甩開時傾。
“他娘的,我怎麼著這位大爺了,來壞我的好事?”
他正慌亂地穿著衣服,房間門就被一腳踹開,一群黑衣保鏢湧了進來,將他們團團包圍!
矜貴的男人就被人簇擁著走了進來,他一身定製的西裝,俊臉完美,氣質非凡,和周圍的烏煙瘴氣格格不入。
段震天立刻換了一副笑臉迎上去:“衍,衍少,您怎麼來了?”
不等他靠近,“砰”的一聲,手臂上傳來劇烈的疼痛,段震天猝不及防,跪了下去!
薄靳衍收回手,臉色淡漠,聲音更是冷寂:“手這麼不檢點,不如捐給需要的人。”
說罷,他懶得多看段震天一眼,徑直朝著地上的女人走去。
他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樣,身上的衣服被撕壞,露出白皙的香肩,依稀可見上麵殷紅的牙印。
薄靳衍劍眉緊皺,隨手脫了身上的西裝外套,扔在女人頭頂,“起來。”
時傾看著他從天而降,竟覺得那麼的不真實,用力裹緊身上的衣服,愣愣地沒說話。
“笨手笨腳。”
薄靳衍冷哼一聲,見她跟傻了似的一動不動,幹脆蹲下身,把她從地上打橫抱起,朝著外頭走去。
時傾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去看放在那張桌子,瞳孔一縮。
她原本放在那兒的行李箱,居然不見了?!
想要說話,可一想到這賭場裏亂糟糟的,肯定也找不回來了,眼神漸漸晦暗了下去。
薄靳衍把女人放進車裏,才轉身回去,對著手下冷聲開口:
“封鎖1997,讓警察過來,聚眾賭博,吸D,嫖娼,一個都不準放過。”
一句話,就已經宣判了1997所有人的死刑。
時傾驚魂未定,坐在車子裏發怔。
忽然,車窗被人用力敲響,時傾回過神來,赫然就看到時振昌那張滿是血跡的臉!
“哥?!”
時振昌有些急,“老妹,警察來了,哥得趕緊溜了!你讓爹媽放心,哥在外麵躲一陣子再回去!”
時傾還要說什麼,時振昌就已經火急火燎地跑了。
她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心裏有些苦澀。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事,宋心齡的人估計不會把哥哥逼上絕路。
薄靳衍從外麵回到車裏,注意到她的視線,想到剛才回過身來時看到一個男人從這邊跑了,不由得問:“看什麼?”
“沒什麼。”時傾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你一個人跑到這鬼地方做什麼?是要來丟我的臉嗎?”
時傾緊攥著拳頭,悶悶地開口:“我來找人......”
她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顯然是不願再回憶剛才的事。
薄靳衍看著她眉眼落魄,身上淩亂不堪,沒由來的煩躁。
難道她來找的,就是剛才那趴在布加迪前跟她說話的男人?
他冷哼一聲:“為了個男人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你還真是出息了。”
時傾沒有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她垂眸,忽然問:“你怎麼會來這裏?”
薄靳衍沒好氣道:“路過。”
“......”
車一路開回了西山家園,時傾突然開口:“在公寓區停下就行!”
薄靳衍不悅地回頭睨著她,他都救了她一命,她居然還像防賊一樣防著他。
時傾跟著他多年能揣度幾分他的心思,忙開口解釋:“我嫂子還在家裏等著我,我總不能夜不歸宿,被她發現了就說不清楚了。”
又是那個嫂子。
薄靳衍眉心微動,心裏對這個人已經產生了反感。
布加迪在公寓區前停下,時傾下車,朝男人擺了擺手。
“今天謝謝你了薄總,早點休息!”
說完,薄靳衍也沒回複,關上車窗,示意司機離開。
時傾看著遠去的跑車,暗暗鬆了口氣。
轉身上樓,手還沒按下電梯鍵,葉真真的聲音就像劍一樣刺了過來——
“傾傾,你不是去贖人了嗎?你哥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