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看著母親和姐姐,頭疼的按了按眉心,看向一旁的沈決。
沈決是個善看臉色的人,會過意,站出來打圓場道:“這公主可著實是受委屈了,但這陛下剛提了那林美人的位分,要是此刻咱們就這樣過去霞飛殿,不知道的還以為娘娘容不下這廢後和她的女兒呢,娘娘賢德,這要傳出去壞了您的名聲可如何是好?”
陸雲浮兩道遠山眉緊擰著,可情緒卻因這話漸漸冷靜了下來,問道:“那依你看,這該當如何呢?”
“依奴來看,不如先將那溫爾公主傳過來問個話,若是屬實,再做處置也不遲。”
正在此時,一個宮人來報。
“娘娘,溫爾公主在外求見!”
幾人看向新城公主。
新城公主止住哭聲,淚痕滿麵的支吾道:“那個女人......不服我,硬要辯,我說要告與您,她就也跟過來了。”
“好啊,她倒是自投羅網!”陸雲浮一拍桌子,咬牙切齒的站起來,道:“出去看看。”
......
領頭的是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新城公主,陸雲浮在最中間,華貴的裝扮下表情陰沉得可怕。
再旁邊,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少年,約莫五尺多高,穿著一身黑金色蟒袍,負手而立,裝著一副大人的做派,可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孩子氣。
這是陸雲浮的小兒子趙承章。
東宮太子,代父監國。
在他後邊,是穿著一身絳紫圓領袍的沈決。
他手執拂塵,麵無表情的站著,修長挺拔的身形讓他在一眾人中尤其突出,不怒自威的模樣,倒是比那趙承章還要多出幾分王者氣度。
陸雲浮看到她,微微皺起眉,新城公主仗著這會兒有人撐腰,可是驕傲無比,頭仰得要衝破天去。
“你倒是識趣,不等我去找你,自己送上門來了!”陸雲浮昂著頭,貴氣的打扮都掩不住她這話的傲慢無禮。
“我怕我不來,不知道娘娘幾時打算放我母親回宮!”
“嗬,原不是來領罰的,倒是來向我問罪的。”
身後的宮人將一張椅子搬了出來,陸雲浮坐下,斜睨著她,道:“你母親久居清涼台,如今剛出來,不懂規矩,我將她留下,教一教她,有問題嗎?”
“沒有,隻是溫爾記得,太後在世之時,曾三令五申過,這宮裏的規矩,須得由司禮監的嬤嬤,統一安排人教導的,這是祖製,向來如此,如今娘娘您這般,是覺得祖製的規矩不好,所以不辭辛勞的要改作親自教導了嗎?”
她話說得客氣,但每一句都在刺著陸雲浮。
“你!”
陸雲浮氣得臉色通紅,咬牙道:“你敢拿祖製來威脅我!”
溫爾沒被她嚇到,繼續道:“算不上威脅,不過隻是想讓娘娘給句話而已,那是否往後,每一個人都是這般的流程,如此的話,我自是無話可說,但如若不然,我不得不懷疑,娘娘這是挾私,公報私仇,且為此不惜破壞祖製。”
小太子眼睛微眯成線,看著麵前從未見過的長姐,不知在想些什麼。
新城公主見母親被如此針對,氣從心來,抬步上去,“啪”的一下就是給她一巴掌。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和我母後說話!”
新城下手很重,這一巴掌結實的拍在她臉上,是火辣辣的灼燒感,疼得她眉頭不禁皺到一起。
可人似乎還覺得不夠解氣,又要再來一下,隻是手抬起來,就僵在了半空,動彈不得。
“沈決,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