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是閑聊,沈郎中何至於就動氣了?”顧南盛換了個姿勢看她,“說起來,沈郎中如今已是十八了吧。”
沈明玉不說話,靜靜地聽他放屁。
顧南盛不以為意,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笑:“長兄如父啊沈郎中,十八歲的姑娘家,再不嫁人可就嫁不出去了哦。”
哦你嗎!
沈明玉皮笑肉不笑:“這些都是下官的家務事,顧大人無需費心。”
這殺神真是莫名其妙,她嫁不嫁得出去,有他一毛錢的事?他們很熟嗎,這就關心起她的終身大事來了?
顧南盛卻突然震袖起身,“沈郎中看本官如何?”
沈明玉:“......”
暖洋洋的陽光下,青年微低頭看向她。他漂亮的五官猶如刀刻,長眉如劍,雙眸含星,鼻如懸膽,薄唇微微上挑,嘴角噙著仿佛柔和,又有些詭異的微笑。
不管在什麼地方,什麼樣的境地,他都給人這一種懶洋洋的慵懶的感覺。
沈明玉有些暈眩。
她不停的在心裏告誡自己“這踏馬是殺神啊”“劊子手啊”“神經病啊”“死變態來的”,又飛快的念了幾遍“色即是空”,好歹將自己從美色中掙脫了出來。
竟然公然給她使出了美男計,無恥!
“顧大人......自然是人中龍鳳。”單看樣貌的確是人中龍鳳不錯,但隻看性情的話,那就是人中惡魔了。
“配你家妹子如何?”顧南盛忽然湊近一些。
沈明玉原想退後,奈何身後就是高大的博古架,簡直令她退無可退。帶著淡淡草木香氣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她都能感覺到猛然燒起來的左臉上哪滾燙的熱度。
然而她隻慌了一瞬就鎮定下來,畢竟“南興大姐頭”的名號不是白來的,什麼樣陣仗她沒見過?不過男、色、誘、惑,她還能把持不住?
這個人除了長得俊俏了點兒,其他部件還不是跟狗蛋牛蛋他們差不多。隻將他當成狗蛋牛蛋之流,也就沒什麼多餘的想法了。
想當初,她可是將狗蛋牛蛋綁樹上,看著他們迎風蕩鳥的,那樣的場麵她都沒怵過,眼下這算個啥啊算個啥。
“那你還真是配不上。”沈明玉麵無表情的與他對視:“這樣的話我不希望再次從顧大人口中聽到,於舍妹清譽有損!”
顧南盛:“......”
眯眼,勾唇。
“很好。”他慢悠悠的說。
......
午飯時分,沈明玉捶著酸痛的胳膊氣息奄奄走進禮部食堂。
往日最熱鬧的地方,今天就跟被人全體點了啞穴一般,高談闊論者一個也看不見。
見了她,那同情與憐憫的眼神幾乎要將她淹沒。
沈君玉雖然待人冷淡。但隻要別人不惹他,他還是很好說話的,因此雖然大家不親近,但同僚一場,深有一種唇寒齒亡之感。
此時見她精神氣色俱不佳,又親眼看她被顧南盛指使的團團轉,故而,看向她的眼神都很複雜。
可惜光有同情可憐,抵個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