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說起來,沈君玉的確是讀書的好材料,雖說並沒有過目不忘之能,但也隻需要讀個兩三遍就能將課文流利的背誦下來——想當初,她因為這個對她家兄長的敬仰敬佩那當真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啊!
要是她自己有這本事,當年高考時就不會險些禿頭了啊!
“沈郎中這麼謙虛的嗎?”顧南盛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沈郎中少年進士,且還是進士及第。十五歲的探花郎,當年可是名滿京都......不對,名震天下呢。大周素有榜下捉婿的風雅之事,沈郎中雖說年幼失怙,又沒什麼有力的族親或後台幫襯,要想仕途坦蕩,一門有利的親事對沈郎中來說,是十分重要的。因此本大人實在好奇,沈郎中當日怎麼舍得拒絕袁相遞過來的橄欖枝?”
沈明玉著實吃了一驚,沈君玉被袁相看中想要招為女婿這件事,他竟未對她提過隻言片語。
但她麵上神色不變,隻淡淡道:“袁相權高位重,我一個身無長物的毛頭小子,哪裏敢肖想他家的千金。”
“可見沈郎中還是太過謙虛。憑你當日的風頭,別說袁相千金,便是公主都尚得。”顧南盛似笑非笑睨著她,“可沈郎中偏對官媒說什麼......命硬無福,刑克六親?”
沈明玉不自覺的皺了皺眉,沈君玉竟然還對外說過這樣的話?
難怪她覺得自家兄長哪哪兒都好,很不該無人問津才是。偏她來了京都這半年,還真的沒什麼媒人上過門。
現在她才算終於知道了原委——其一,沈明玉拒絕袁相的招攬,自然將袁相得罪的死死地,袁相深得皇帝信重,朝中門生黨羽眾多,袁相便是對此不置一詞,深怕得罪袁相的官員也不敢看上她哥啊。
其二,他自己又放出了那樣不利姻緣的話來,這有疼愛女兒的人家,誰肯將女兒嫁給她哥?
她陡然憂心起來,隻怕許家三姑娘那邊也要黃了。
真是的,兄長為什麼要說出那樣的話?難不成他想孤家寡人過一輩子?
她不在他身邊的那三年,到底發生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沈明玉心中千回百轉,見顧南盛似還在等著她的回答,她便收斂了心神,淡淡道:“彼時,年幼無知,思慮不周罷了。”
她心裏也是這般為沈君玉開脫的——總不至於他真的想打一輩子光棍吧?
“如今呢?”顧南盛追問道:“袁相府裏適齡的姑娘不少,沈郎中若是後悔,想來惜才愛才的袁相定然會摒棄前嫌。沈郎中一躍成為袁相女婿,何愁將來不風光無限?”
沈明玉隻好道:“這就不勞顧大人操心了。”
誰知顧南盛偏要操心,他話鋒一轉,又問道:“聽說沈郎中還有個妹妹?”
沈明玉幽幽的、戒備的盯著他:“是又如何?”
“聽聞她與你乃是雙生子?想必你們倆的容貌差不多?”他一手抱著貓,一手支頤,笑微微的道:“沈郎中生的這般的......招人,不知你家妹子又如何呢?”
沈明玉隻想呸他一臉,然後氣壯山河的說“關你屁事”。
論招人,能比得過你這招人而不自知的妖孽嗎?
不過她最終說出來的卻是:“不關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