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頭那些人還不知道沈郎中的真麵目吧。”顧南盛好整以暇的說。
沈明玉氣的鼓了雙頰,冷笑:“知道了又如何?”
人設這種東西,本來就是用來打破的。她跟沈君玉本來性子就不一樣,能憋到現在都沒破人設,已經很不錯了,料想沈君玉是能夠理解的。
大不了等以後沈君玉回來,再描補回來就是。
“聽聞大理寺卿許大人的妻女日前去了戶部尚書沈大人的府邸,似乎是有意為著小兒女的親事在走動呢——”顧南盛道:“這戶部尚書也姓沈,聽聞與沈郎中沾點親?沈尚書家裏的男子早已經成親,小輩兒中是沒有適齡人選的。本大人想來想去,隻怕這親事,要著落在......”
他邊說,邊拿眼睨著氣紅了雙頰的沈明玉。
“這要是讓許大人家知道,沈郎中看著斯文文秀,卻可以徒手殺歹徒,真真是令人欽佩的好膽氣,說不得啊,立刻就會同意將自己的女兒下嫁了。”
沈尚書在為兄長相看之事,沈明玉自是知情,之前還邀她過府去見過那位許三姑娘。
許三姑娘的確很不錯,並不嫌棄他們家無父無母,依靠著族中接濟長大的。隻等著兄長腿好了,再悄悄地安排個相親小宴會,若是有緣的話,她們就能做姑嫂了。
許大人一家子都是文官,平時踩死隻螞蟻都要去寺廟裏悔過的,這要是知道她......她兄長殺過人,雖然是情非得已,但誰知道人家會不會理解呢?
沈明玉咬牙切齒:“姓顧的,算你贏!”
“沈郎中,在官言官,注意對本大人的態度!”
顧南盛金刀大馬的坐在椅子裏,一手擼貓一手支頤,表情依然是懶洋洋的,然而長眉如劍鋒般猛然一厲,便透出極度的張狂與不悅來。
沈明玉心頭一跳,這劊子手不會是手癢又要殺人了?
反正都低頭了,再說還有把柄在他手裏拿捏著,沈明玉也就懶得在意低了幾次頭,因而不情不願的嘟嚷道:“是,顧大人!”
狗男人,最好永遠別落到她手裏!
顧南盛愈發愜意,眉梢一挑,眼中閃過一星利芒,“本大人聽聞前幾日沈郎中不慎跌了馬?”
沈明玉擦拭博古架的身影一頓,不過一瞬便若無其事的道:“不過是個小意外,不值得大人關懷。”
顧南盛薄唇一翹,又用那種輕慢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跌馬可不是小事。不過本大人瞧著,沈郎中似乎運氣格外好些,瞧著倒不像是跌過馬的。”
沈明玉轉身,衝他露出個十分天真無辜的笑容來:“那是因為我心地善良、慈悲為懷,老天爺罩著呢,自然運氣格外好些。”
說完了,她的笑也消失了。毫不顧忌的翻個白眼,轉過身去繼續擦架子。
顧南盛失笑。
這牙尖嘴利又翻臉如同翻書的小東西,還真挺有意思的。
“沈郎中少年出名,本官少不得多關注了一些。”顧南盛慢悠悠的開口:“都說沈郎中讀書很是厲害,有過目不忘之能?”
求別關注啊死變態!
“隻是比別人記性好一點而已。”她硬邦邦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