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玉也呆了呆,這聲音聽起來,怎麼有些耳熟呢?
我去!這不是那晚那個死變態嗎!
冤家路窄成這樣?!
沈明玉在馬車裏上躥下跳的擼袖子,好想下去跟他幹一架,為她不幸夭折的頭發報仇雪恨!
那晚斷她心愛的頭發,現在又要逼死自己的仆人,明玉覺得自己不能再忍。
但,她低頭看一眼身上的官袍——
“福安!”沈明玉忍了這口氣:“上車,走!”
再說了,論武力值的話,她也不是變態殺人魔的對手啊!
福安聽得她的吩咐,雖然心裏發怵,卻還是順從的趕著馬車走了。
片刻,那華麗的馬車裏伸出一隻修長漂亮的手來,那手的主人往外瞧了一眼,便勾唇笑了:“禮部郎中沈君玉?有趣!”
那簾子重又放下去,馬車重新啟動,就這麼大搖大擺的綴在謝府的馬車後頭。
沈君玉看起來隻是個五品官兒,在這京城裏頭算不得什麼。但他年紀輕輕,一授官就是五品,且還是六部中最為清貴的禮部,由此可見其隻要兢兢業業,仕途定然十分順遂。
也因此,作為禮部最為年輕的五品郎中,沈君玉得到的關注自然不少。
其時五品及以下官員朔望日朝,即每月初一和十五參與朝會,其他時候,直接往官署去坐班就行了。
昨晚她不幸被劫的事署衙內不少人都看見了,雖然平日裏自家兄長待人接物甚為冷淡,人緣不是很好,但到底同僚一場,沈明玉還是收到了不少關心與問候。
沈明玉對兄長的冷淡也是頗有微詞的,他既已走上了為官之路,人際關係就很重要了。天天冷著張臉,於上級關係也好,同事之間的關係也罷,都是沒有好處的。
因此,沈明玉代他坐班這幾天,雖不敢一下子就對同事們奉送上燦爛笑臉與體貼手段,立刻就與同事們和睦和諧的相處,但暗地裏,還是做了一些小小的改變。
沈明玉依著沈君玉的樣子一一與眾人道了謝,便與寇光喜站在一處,等著信任上峰的到來。
寇光喜二十五六上下,與沈君玉同為禮部郎中,從前與冷淡漠然的沈君玉除了公事少有交集,在沈明玉假裝早點買多了吃不下,請他吃了兩次後,兩人的關係已經有了不小的進步。
他也關心了沈明玉一番。
因寇光喜也算是世家子弟,土生土長的京都人,沈明玉便趁機跟他打聽起來:“......全都穿著黑衣,不像是五城兵馬司的人,更不像衙門的衙役,咱們京都有這樣的機構嗎?”
寇光喜便問:“這些黑衣人有什麼特征沒有?”
沈明玉暗暗撇嘴:“領頭的男人特別冷酷特別無情特別無恥特別心狠手辣算不算?”
寇光喜驚喜的看著她:“沈兄弟,很可以,你現如今都會講笑話了呢。”
沈明玉將自己古板的兄長在心裏腹誹了一番,瞧瞧,她隨口說幾句,人家都能當笑話聽,可見沈君玉那家夥在府衙裏頭多失敗,多麼的沒有同事愛。
她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人的容貌還不錯,衣冠禽獸嘛,長的都是不錯的。對了,他衣袖上頭用金絲銀線繡了瑤花......”
“瑤花?”寇光喜吃了一驚:“你看清了?”
“莫非大有來頭?”沈明玉跟著緊張起來:“我看的特別清楚,那黑衣人的衣袖上,的確是瑤花圖案。”
“那他很有可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