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說陸三姑娘,便是綠衣丫鬟也立刻發現了不對:“這兩罐的仕女似乎微微閉著眼,嘴角也帶了笑,還有罐底有一枚小小的印。咱們這罐並沒有......”
那牙尖嘴利的丫鬟臉色發白,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沈明玉看向她,陸三姑娘陡然而厲的目光也盯緊了她。
那丫鬟終究承受不住,慘白著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姑娘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當心打碎了脂粉,又怕趙嬤嬤責罰,這才......求姑娘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陸三姑娘麵無表情的收回視線,依然不失矜貴的衝沈明玉一點頭表示歉意:“是我馭下無方,失禮了。”
起身便要離開。
沈明玉喊住她:“姑娘若不忙,不如先等一等?”
陸三姑娘似有些狐疑,沈明玉伸手引她躺在特製的美容床上:“姑娘的臉可以先敷一敷,能緩解一些。”
春杏連忙捧著淡鹽水與幹淨的巾帕過來,沈明玉挽了袖,親手絞了帕子,輕柔的敷在陸三姑娘臉上。
為美人服務,心之所向也。
“這是加了鹽的淡鹽水,姑娘回去後也可以這樣敷一敷。不要用手撓,以免留疤——姑娘的臉這樣完美無瑕,很該好好護著才是。”
陸三姑娘微閉著眼,感覺火辣辣的臉龐的確舒服了一些,神色便也緩和了下來:“你這裏新出的脂粉口脂,多送些去我府上。正好過兩日文湘郡主要開賞梅宴——”
陸三姑娘這份沒有明說的歉禮,沈明玉自然十分喜歡:“那就多謝陸三姑娘了。”
等她的產品打通了更上流的貴女圈,還愁銀錢不滾滾而來?
......
休沐日一過,又要上班了。
天還未亮,沈明玉一臉哀怨的起床梳洗。
這上班製度真是太不人道了,雞叫就要起床,天還沒亮就得趕著出門。讓她這樣冬天一到就恨不得冬眠的人痛苦的簡直想死。
沈明玉捧著暈乎乎的腦袋,頂著寒風,抱著手爐鑽進馬車。
來福趕車很是仔細,幾乎沒什麼顛簸感,讓她差點又睡了過去。
“砰——”
馬車猛然一震,正打著瞌睡的沈明玉不防,腦袋撞在了車壁上,痛的她眼冒金星。
“少爺,沒事吧?”馬車外福安擔心的詢問道。
頂著沈君玉的身份出門在外,她自然就是“少爺”了。
沈明玉摸著鼓了個大包的腦袋,淡淡道:“沒事。發生了何事?”
老成持重,落落穆穆——這就是外人眼中的沈君玉,當然,在她麵前也是一樣。她跟他生活了那麼多年,扮演起來簡直不要太得心應手。
“有輛馬車突然衝出來,奴才沒防備就撞上了。”福安不安的回稟,瞧著眼前那華麗精致的馬車,這裏麵肯定是個貴人,這貴人若是個明事理的還好說,若是個胡攪蠻纏的,那可就糟糕了。
沈明玉自然聽出了福安的緊張不安。
聽得福安下了車,對著撞過來的馬車恭恭敬敬的先賠禮:“實在是抱歉,小的趕車不注意,衝撞了,是小的的錯......”
他話還未說完,那華麗的馬車裏傳出個慵懶的男聲:“既如此,那你就以死謝罪吧。”
福安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