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蘺美滋滋的出了素院,心裏盤算著,又向著成功邁了一小步。
下一步,抓緊時間回娘家是正事。
這時她感受到後麵有一雙眼睛盯著她,她一回頭,除了隆北,並無他人。
“你可察覺到剛剛有人?”
沈江蘺想看看這武功高手到底有多牛。
“剛剛二爺,在拱門站了一會兒。”
謔,都能知道是誰,看來是真牛。
李忠?!
那就不意外了。
回了後院,她吩咐著下人把她的嫁妝,搬進小庫房。
落了鎖,正要歇息,一個小丫鬟如風似的跑了進來。
沈江蘺眯了眯眼,看著一個嬌小的團子慌亂的朝著她撲了過來。
長夏?
玉嬤嬤的狗腿子。
沈江蘺倒吸一口涼氣,要說李柔是明麵上的臭蟲,那這長夏就是這陰溝裏的鯰魚。
如果沒有她的推波助瀾,原主可能還沒那麼快歸西。
前世茯苓被玷汙後,長夏就被派來伺候她了。
而今雖然晚了兩天,該來的還是來了!
沈江蘺見狀側身一躲,長夏本想撲倒在她跟前,她一躲避,那小團子來了一個狗啃屎。
茯苓急忙上去攙扶她,“這是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長夏眼底閃過一抹陰狠,抬眸間便滴了淚珠。
“王妃,王妃救救我,有一隻大狗,追著我。”
狗?
“這王府怎會有狗?”
隆北驚詫出聲,語調都提高了八度。
大家還在詫異之時,果然瘋跑過來一隻狗,朝著長夏就撲過來。
眾人都被這景象嚇的不輕。
隆北一個箭步護在沈江蘺麵前,瞅準時機,一腳踩在狗脖子上,那狗瞬間止了聲。
沈江蘺臉色蒼白,這狗明顯是犯了病,這要被咬了,十有八九活不了,這地方可沒有狂犬疫苗。
李忠這時神色匆匆的帶著幾個護院跑了進來。
“還請王妃贖罪,這畜生不知犯了什麼瘋病,追著人就跑。”
李忠見那隻狗已經咽了氣,垂著眼,靜等發落。
為了把長夏這丫頭送到她身邊,李忠這可是兵行險招啊!長夏或許並不知,被瘋狗咬一口的下場。
沈江蘺冷著臉,膽戰心驚之後,更是發自內心的憤怒!她緊握著拳頭,迫使自己冷靜,衝動之下說出的話,容易讓人抓到把柄。
李忠可不是省油的燈,必須謹言慎行。
隆北不解,走到李忠跟前,“二爺,這府上何時有了一隻狗?”
李忠挺直身板,看著沈江蘺被嚇壞的模樣,心裏暗自得意,果然那些強勢都是唬人的,現在還不是被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是瞧不上隆北的,其實慕雲揚他也瞧不上,所以對隆北的問話,心裏不屑,但還得表麵應付。
“這也不是咱們府上的,母親這幾日悶悶不樂,王爺吩咐我找些能讓她開心的法子。
聽說狗通人性,忠誠又聰明,我今日便帶了這隻回來,沒料到它魔怔了,差點衝撞了王妃,還請王妃責罰。”
李忠說完不露痕跡的掃了一眼長夏。
沈江蘺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心裏正想著如果長夏說要留下伺候該如何應對。
“沒傷著人便好,趕緊把這畜生抬出去吧。”
她聲音柔柔弱弱,讓人聽了心生憐憫。任誰都以為她被這狗嚇壞了。
李忠一個手勢示意後麵的人,將那大狗抬了出去。
“王妃受驚了,無事我們就先退下了。”
“想讓乳母高興有許多法子,這發瘋的畜生可別再往府上帶了。”
“多謝王妃不罰之恩,是小人思慮欠佳。”
李忠說完,轉身離開了梧桐院。
她本等著這長夏開口,豈料這小丫頭對她道了聲謝,也跟著跑了出去。
沈江蘺望著先後出去的二人,這一出雙簧,李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不是為了把長夏塞到梧桐院來,而是故意嚇嚇她?還是為了探她底細?
沈江蘺有些頭疼,茯苓見她臉色不好,忙著把人扶進了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