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司寒緩了好半晌,才勉強回了一句,“沒事!”
那已然不能聚焦的眼神,死死地落在安瀾的臉上。
短短兩個音,說得咬牙切齒。
安瀾被盯得有些發虛,尬笑了下,企圖找補,“若不是你抓著我的手,我也不會......”
“嗬嗬!一開始,也是我抓著你的手嗎?說起來,我倒是很好奇,狗小姐的臉皮既然這麼厚,那剛剛為什麼又要帶著我往床底下躲,你直接用臉皮做盾牌,豈不是更好?
那樣,至少不會暴露出你那過於靈敏的身手吧?
現在,還請狗小姐解釋一下,你的身手吧!為什麼反應能如此敏銳?甚至是快過我的?”
安瀾:“......”
一開始?
見過秋後算賬的,還真沒有見過這麼急著翻舊賬的!
不過,就隻有他有舊賬翻嗎?
“薄大少,你是不是在搞笑?你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嗎?一個全身上下隻有手能動的人,你和我談敏銳度?”
她已經看出來了,這男人也就是嘴巴厲害,其實全身上下,好像也就隻有手能動。
否則,憑著他那針眼大的心眼,怕是早就從地上蹦起來,和她大戰三百回合!
嗯,就是字麵意思!
然後,她想也沒想的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
不是說她的臉皮和城牆一樣厚嗎?
安瀾覺得,不讓這狗男人見識一下她真正的實力,他怕是不知道,他的比喻能力究竟有多淺薄!
安瀾刷得抖開手中的紙,照本宣科:
“薄司寒婚後日常護理第七條,為了保證婚後和諧,請衝喜新娘務必為新郎提供幫助,直到新郎完全康複為止!”
她將紙砸在薄司寒臉上,“請問,薄大少爺,我先動手怎麼了?你這邊都明目張膽的要求了,我提前檢視一下服務的對象,還能是我僭越了?
不然我怎麼知道,你們就是想訛我肚子裏的孩子?軟腳蝦強裝大尾巴狼,我呸!””
薄司寒起初沒有聽得太明白,等到臉上落下一張紙,心下也是一陣無語。
這確實、好像是他爺爺能幹出來的事!
若不是隔著一張紙,薄司寒感覺都能被安瀾“呸”一臉。
他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剛剛他明明問的是:
她的身份!
究竟是什麼樣的職業習慣,能練出那樣的反應速度?
而一個有著那樣反應速度的人,又怎麼可能主動上門給一個不確定生死的人做衝喜新娘?
安瀾也覺得有些詫異!
這男人,抓重點的能力有這麼差嗎?
還是他耳朵也聾了,沒聽見她說肚子裏的孩子嘛!
她肚子裏有孩子啊!這難道不重要嗎?
薄老爺子倒是震驚了一下,不過也不是因為孩子,而是因為這兩個年輕人的沒臉沒皮。
從他再次進門起,耳朵裏聽到的就是這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再加上,兩個人現在的姿勢,怎麼看都有點曖昧過頭。
“咳咳......司寒,瀾丫頭,那個,你們倆才見麵,彼此還不太熟悉,確實需要一點時間相互了解,那啥,我和你們的叔嬸堂伯們就先出去了,給你們時間和空間,
你們倆再好好溝通一下,畢竟,來日方長嘛!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已經在路上了,等領證後,你們就是合法夫妻了!”
說完這些話,他的一張老臉也臊得通紅。
現在的年輕人啊!
真是太不講究了!
“領證?”
安瀾和薄司寒同時驚詫。
“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