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異口同聲。
老爺子眼神裏閃過一道暗芒。
“這事......需要你們倆同意嗎?”
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需要嗎?
領證和衝喜可不是同一等級的東西。
安瀾立刻將目光投向了薄司寒,她可是還記得這男人,剛剛在槍擊事件發生前,可是說過,想讓她配合演戲的!
想來,是不希望和她成為合法夫妻的!
卻不想,薄司寒卻在此時沉默了。
薄司寒對自己的爺爺非常的了解,在發生了剛剛那樣的事情之後,老爺子居然還能說出現在這樣的話,一定是有他的考量的......
眼看能反對的當事人薄司寒默不作聲,安瀾頓時急了。
薄家很危險,她可不想隨時把自己放在危險之處!
嫁給一個死人,或者一個活死人,都比嫁給一個隨時會被槍殺的人強吧?
安瀾隻能自己拱火,“老爺子,我一個從小被換了身份的鄉下孤女,大字不識幾個,也不懂你們的豪門禮儀,更別說,我肚子裏還揣著別人的孩子,
這要是傳出去,薄家和薄大少的麵子都會丟盡,我看這門婚事還是算了!對了,我懷了孩子這事,薄二爺應該和老爺子說過吧?老爺子告訴過薄大少嗎?”
安瀾狐狸眼微眯,紅潤柔軟的唇開開合合,說話的聲音一點也不小。
特別是“麵子”和“懷了孩子”這六個字!
剛剛在薄老爺子眼神下開始往病房外麵走的薄家人,一個個又頓住了腳步。
薄二爺左腳絆右腳,差點摔倒,好在,薄二夫人伸手扶住了他。
他詫異回頭,眼神裏很是不解。
這安瀾是不是有病?
之前在季家的時候,她用這理由不想替季雅嫁過來,還情有可原,畢竟誰也不想嫁給一個活死人!
但現在,司寒已經醒了,經過衝喜和剛才的事情,她薄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已經坐穩了,為什麼還要這麼說話?
這麼想著,腳下又是一絆,這下薄二夫人也沒能扶住他。
他嘴巴著地,牙齒磕在地麵上,直接見了血。
他捂著嘴巴,打了個哆嗦。
不是吧?真懷了?
那他他他......居然還把人弄回來了,老爺子那吃人的性子,會不會殺了他?
此刻,老爺子終於有了點反應,看不出喜怒。
“來人,給我叫醫生。”
病房裏本來就有醫生,雖然不是婦科方麵的專家,但驗個孕還是可以的。
半小時後,醫生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然而,安瀾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出現。
下一秒,就聽見薄老爺子滿是驚喜的開了口:
“司寒,你聽到了嗎?你就要做爸爸了!今天還真是三喜臨門啊!管家,快,打電話去雲上天宮,加三十桌流水席,我要大宴賓朋!”
邊說邊往外走,高興得手舞足蹈。
其他人自然也是跟著往外跑,不過肢體好像沒老爺子那麼協調,都有些同手同腳。
安瀾在目瞪口呆間,一陣胃酸上湧。
她扶著薄司寒的床,吐了個天昏地暗。
孕吐來得這麼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