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脖頸突然被人扼住,那鐵鉗般的大手遊移到他的咽喉處,安瀾瞬間呼吸有些困難。
腦袋一毫米一毫米被拔高,眼睛開始重新視物。
安瀾看著麵前俊美又冷酷的容顏,以及他那雙深邃如海、不能聚焦卻顯得涼薄的眼,頓時有些泄氣!
剛剛她是走火入魔了嗎?
為什麼一定要帶著這男人翻下床呢?她自己一個人往床底下躲,不行嗎?
非要帶著這麼一個累贅!
虧她在那電光火石間,考慮到這男人是個剛從昏迷中醒來的病號,還聖母心爆表,沒有讓這男人給她做人肉墊子,選擇了自己後背著地,將他推進床底的時候,也盡量避開了碰觸到他身上的傷口!
結果......
她就得到了這?
想也沒想的,安瀾曲肘搗上了男人的胸口,雙腿也在同一時間發力,抵上男人的身體,一條腿膝蓋撞上男人關鍵部位的同時,另一條腿已經勾著男人,往外旋轉。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兩人滾出了狹窄的病床。
安瀾大喘氣。
剛剛又是憑借著本能,她手腳並用,不是很輕鬆,但好歹將自己的脖頸從男人的手裏解救了出來!
很是生氣,安瀾揚起手,直接給了狗男人一巴掌!
恩將仇報!
這狗男人莫不是吃屎長大的!
可男人的反應比她還要快,幾乎是在她出手的同時,就扼住了她的手腕,那動作之精準,讓安瀾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的兩次判斷都是錯的。
這男人真的瞎了麼?
“女人,你不要得寸進尺!”
安瀾差點被氣的一個倒仰!
她?
得寸進尺?
“薄司寒麼?你這名字取的挺好啊,天性涼薄的老司機,最大的本事就是讓人心寒吧?別說我剛剛救的是個人,我就是救了一條狗,它也不該反嘴就咬我一口吧?”
“嗬......”
薄司寒也被氣笑了!
“剛剛也不知道是誰,趴在我身上,對著我各種啃,現在居然又倒打一耙,說我天性涼薄老司機?敢問狗小姐,你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嗎?”
狗小姐?
這男人還真敢叫?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話一出口,安瀾就感覺到了一陣涼意幽幽。
環眼一看,安瀾直接就跳了起來,尼瑪瑪,房間裏左一層右一層,全特麼是人!
大部分是在樓下見過的,薄老爺子、薄二爺,薄二夫人......
這些好像都是薄狗的家人!
此時,他們都拿眼睛瞪著她,似乎是在等她給出解釋!
得,她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頓時有些泄氣,剛好腳有些麻,手又被男人拽住了,安瀾跳起來,沒有一尺高,人又重重跌了回去,屁股下是人肉厚遁,她倒是沒有感覺到疼。
隻聽一聲痛苦的悶哼,來自身下的男人。
周圍也同時響起倒抽涼氣的聲音。
“......”
好吧!
好像有理也說不清了!
薄老爺子遲疑良久,還是邁步向前,“我的乖孫......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