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回到涼城時,鵝毛大雪飄零。
孟廷琛隨我一同來了,因為我手頭的證據不足以置顧舒影於死地。
我結婚那年的車禍確實已經無法取證,隻是能調取到車子確實被人做過手腳以及肇事者被收買這樣的事實情況,而關鍵在於我父親的死,倘若證據確鑿的話顧舒影必死無疑。
買凶殺人自然是罪大惡極,法律哪裏會允許這樣的人逍遙法外?
孟廷琛做事高效得令人欽佩,甚至找到了肇事者,遊說之後願意當堂作證。
起訴書到慕久卿手上時顧舒影已經被拘捕,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可男人卻在我公寓樓下堵到我,推搡著將我推回房間,一隻大手禁錮著我的脖頸,帶著命令似的口吻道:“撤訴。”
我當然不屑,甚至是毫不在意此刻的生死,“慕久卿你聽好,絕無可能。哪怕你現在掐死我,這件事也絕無商量餘地!”
其實我難得對他強硬,結婚五年時光我一直唯唯諾諾的扮演著小妻子的角色,盡心盡力的想要討好我的丈夫,可是我兢兢業業五年,盡了全力將慕太太這個職位做好,我的丈夫卻從不曾正眼瞧過我,我的地位在他眼裏連狗不如。
我很難勸服自己,愛的男人竟是如此薄情寡義之人。
男人看我的眼神透著陰鷙,卻像是耐著性子來同我協商,“藍苡我說過很多次,不要動她,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憑什麼?慕久卿你給我一個理由憑什麼!五年前我們結婚當天她便害我九死一生,後來我懷了你的孩子,孩子好端端的無故流產,這件事我甚至懷疑也是她做的!隻是我沒有證據,但你,你一定知情吧?
不說遠,說最近的事,我爸的死,跟她有直接關係不是嗎?她是怎樣的心狠手辣你清清楚楚!慕久卿她害我家破人亡你知道嗎?更別提藍家破產這件事!藍家是我爸一生的心血,如今就這麼毀在我手上,你要我如何承受這樣的結果?而這僅僅是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她流產,哈哈,她流產跟我沒有半點關係,就僅憑她幾句誣陷你就是非不分要置我於死地......慕久卿,請問你那天突然出現在我的病房,言之鑿鑿跟我說有什麼難處可以跟你開口又是如何能做到那樣大言不慚?”
恨,怎麼不恨,這個貫穿了整個人生的男人真是害我一無所有啊。
不知是否為錯覺,男人的眼眸中似乎透出一絲愧疚。
卻是轉瞬即逝,接著我聽到他冷酷而殘忍的聲線,“藍家破產並非我所為,收購之舉不過是想找合適時機還給你,如果你想,今天你便可恢複藍家總裁的身份。”
並非他所為?
我會信嗎?
“我並非言而無信之人,給過你的承諾我當然一言九鼎,畢竟夫妻一場。”
瞧著他堅定的模樣,有那麼一瞬間我在想是否真的錯怪了他。
但一想到我爸的死,我又豈會這樣容易被他三言兩語哄騙住?
我壓抑至極,卻是倔強的將眼淚全部憋回去,“不必了,不食嗟來之食,結婚五年你未曾做過我的倚仗,離婚後更加不分倚靠你一分一毫。慕久卿你聽好,我是一個被你傷害到遍體鱗傷的落魄女人,如今我也沒有任何可失去的了,甚至我的生命......”
如果不是反應及時,我已經說漏嘴。
可警覺如他,“甚至你的生命怎麼?”
“甚至我的生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唯一活下去的動力不過是想報仇雪恨,慕久卿你若今天是來勸我撤訴,那我們就是敵人,不共戴天的敵人!你這樣偏袒愛護你的女人又可曾考慮過我的感受,你不會,你永遠不會,慕久卿你永遠不會明白你置我於何種難堪的境地!”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麵對深愛的他時會如此聲嘶力竭。
愛情是這世間很美好的存在,可惜我此生錯付,可惜一腔真心全部被辜負。
男人像是有些招架不住我,也應付不了我的崩潰,卻動作熟練吻住我的唇瓣,甚至吻掉我眼角落下的晶瑩。
他一把抱起我,我害怕摟住男人的脖子,再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被扔上床。
衣物被盡數剝落時我對著男人的肩膀又撕又咬,痛恨為什麼哪怕是這樣尷尬爭吵的局麵他也能發情。
“慕久卿你簡直是個禽獸,你這是強奸,我要告你…唔”
這般瘦弱的我哪裏能跟一米九高且身材精壯的男人抗衡。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饜足,事畢我看著窗外降落下來的夜色,腦海裏突然響起他當時說過的那句,“我沒有碰過她。”
可這個念頭浮上來時,我卻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藍苡你怎麼老是這麼容易為他著想為他開脫啊?
也許,也許他僅僅是喜歡你的身體呢?
男人將我摟在懷裏睡的很沉,我無法動彈。
看著他緊皺的眉頭,我恍然意識到這麼些年從未近距離了解過他,也更加摸不透他的心事。
可他施宇我的傷害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此時男人突然睜開了眸子,密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下。
他的五官是真的好看啊,我從不相信一個男人能長成這樣一副勾人心魄的容顏。
男人突然捉住我的手帶到他胸膛,動作很是親密,甚至抬手揉了揉我的發頂,接著卻是問出令我匪夷所思的問題,“你心裏有沒有別的男人?”
我愣了愣,確定是我沒有聽錯,這才從他懷裏退出來,“慕久卿你什麼意思?”
他這是在質疑我對他的愛嗎?
“你隻需回答。”
我突然覺得好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我們已經離婚,“慕久卿我想你搞清楚狀況,我們已經離婚,我的心裏有誰,有沒有別的男人,都與你無關。”
“所以這就是你跟那些男人糾纏不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