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樣剛入夜的氛圍其實籠著曖昧,而此刻我與男人之間的氣息卻是劍拔弩張。
我忽然不生氣了,又或者說氣過了,拿手圈圈點點在他的胸膛,故意挑逗著發問,“慕久卿,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吃醋嗎?”
倘若不是這個原因,我想不到其他任何理由。
但是他哪裏會承認,嘴角的玩味透著狠厲,“我玩過的東西,哪怕膩了,也輪不到別人。”
所以我在他眼裏不過就是“玩過的東西”而已。
終其根本是他將我看的太輕。
我不想再反駁他,懶得同他爭辯什麼,隻是低下頭不再言語。
而男人卻好似以為我已被馴服,嘴角洋著邪魅。
過一會兒他又命令似的安排我,語氣卻透著絲絲溫柔,“明天隨我出差。”
我一瞬間恍惚,因為他的口吻太像恩愛中情侶男方對女友的寵溺。
可他根本不給我任何解釋,甚至不讓我做任何準備,就直接帶我到了帝都。
他做事向來令我摸不著頭腦,甚至可以說是毫無聯係性,我又怎麼可能看得透這個男人的心思?
可他對我這樣霸道,一如既往的霸道,從未給過我拒絕的空間,我就好像他的附屬品,他想如何就如何。
夜色彌漫,華燈初上,色彩斑斕的帝都氣候溫暖,透著歡快。
涼城的濕冷與帝都的溫和簡直形成鮮明對比,雖說兩地的繁華程度倒也不相上下,畢竟涼城的四大家族拉動當地GDP多年,是名副其實的頭號一線城市。
其實曾經我也想過在帝都定居,畢竟這樣暖人心的氣候確實適合生活啊。
隻是涼城是我的家,是生我養我的地方,對於故鄉我難以割舍,是一份鄉愁的羈絆。
慕久卿開完會議回到酒店,暖橘色床頭燈映襯下男人挺拔頎長的身軀令人挪不開眼睛。
我一整天沒有出門,昏昏沉沉睡到了這個點。
身體愈發虛弱,易困,嗜睡。
許是身上若隱若現的睡衣領口開著,男人性感的喉結滾動片刻,隨即徑直去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透過那略透明的毛玻璃我能將男人精壯誘人的身體一覽無餘。
我承認他確實無異於行走的荷爾蒙,我的身體也早已在他一次次霸道而侵略性的占有中迷失沉淪。
女人是不能被征服的,越烈的女人越不能夠,因為一旦被征服,身心都會向這個男人俯首稱臣。
以至於以前時常會幻想奢望,要是他愛我該多好。
男人裹著一身褐色浴袍出來,常梳起的背頭此刻耷拉在額前,水珠滴落間盡顯性感與狂野。
他動作隨意拿浴巾擦拭著頭發,像是有些猴急。
我本是要起身換衣服的,心想他忙碌了一整天應該已經饑腸轆轆。
可我還未來得及剝落身上的絲質睡衣,男人三兩步就來到我的麵前,大手一撈將我整個帶到懷裏。
他的動作甚是熟稔。
他太了解我的身體,女人是不能被征服的。
麵對此刻近在咫尺的男人,哪怕我恨,恨極了他對我所做的種種,恨極了他對另一個女人的偏愛,可我依舊做不到推開他半分。
我沉浸在他的氣息裏。他也像是拿捏死了我這一點一樣。
夜色愈發撩人,我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終於饜足之後男人將我撈到懷裏抱進浴室。
此刻他溫柔的不像話,花灑從頭頂澆落,男人動作輕緩為我擦拭清理。
我恍然有種錯覺,我們是一對恩愛的夫妻,沒有存在過半分矛盾,更加沒有第三者的介入。
他很愛我,愛到極致,是一位盡職盡責的丈夫。
這麼想著我竟落下淚來,因為幻想太美好終究隻是幻想。
我猩紅著雙眼睜開時,男人清冷的眸子自上而下緊鎖著我,深沉間看不清情緒。
他總是這樣,除了床上會對我情動熱烈之外,平時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所以我總是會質疑,沒有一絲安全感,他偶爾對我的溫柔難道真的隻是因為喜歡我的身體。
“怎麼。”
許是看我淚光閃爍,男人伸手拂過我的臉頰。
我深呼吸一口,似是鼓足勇氣,“慕久卿,你這又是為何?”
男人卻不回答,刻意回避著,將我整個從浴缸撈起裹進浴巾,又開始為我吹頭發。
吹完頭發又寵溺似的為我扣上內衣,毫不避諱,占盡便宜又為我挑選一套白色長裙穿好。
我當然受寵若驚,因為與他結為夫妻的這五年我們親近後他都是自顧自淋浴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可今天,他溫柔的替我洗浴,吹頭發,甚至還穿衣服。
像是有意疼愛我一般。
可直到帶著我出門也不曾回答我的提問。
此刻在車內他甚至牽著我的手,我當然看不懂,一點也不懂。
不施粉黛,一身春款白色長裙,長發披散在腰間,腳上踩著一雙低調的華倫天奴。
男人卻好像很喜歡看我這副清純的模樣,摸著我的頭說,“以後少化妝,濃妝太妖豔,我不喜歡。”
我很想回懟一句,“為什麼要管你喜不喜歡,我們明明已經離婚。”
在一處莊園吃過飯,許是瞧我心不在焉,他攬過我的腰身將彼此之間的距離拉近,低頭吻了吻我的唇瓣,“在想什麼?”
他如今一切親密的動作都是那樣自然熟稔。
可我的心頭卻起了抗拒,因為這些溫柔他以前從未給過我,而此刻卻是那樣自然一氣嗬成,所以我敢肯定他平時就是這樣對顧舒影的。
這樣的念頭閃過時我即可用力掙脫了他的懷抱,”沒想什麼,隻不過聯想到你也是這樣對其他女人,心生惡心罷了。”
男人頓時麵色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