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精致而渾然天成的五官確實是老天爺賞飯吃,尤其是那流暢如刀削一般的下顎線,加之高大健碩的身材,這樣的男人走到哪裏都不缺人追捧。
與慕久卿的顏值其實不相上下,隻是風格上各有千秋,性格也是天壤之別。
其實女人自然也喜歡好看的男人,這毋庸置疑。
“說吧,遇上什麼事了。”
男人立在欄杆前,盯著手中的照片,卻也不看我。
我因被識破心思而略顯尷尬,果然跟聰明的男人過招會錯漏百出。
其實我內心是有些懼怕他的,因為小時候他就對我不冷不淡的,而且對我很嚴格。
是爺爺一直很寵溺很護著我。
而且與他之間還發生過尷尬的事,有一次心存報複,他的同學來找他玩時他不在家,卻看到一隻古靈精怪的我,便問我是誰,我便壯著膽子說是孟廷琛女朋友,那個時候可能是八九歲的年紀,我不是很記得清,隻是能模糊記起一些片段。
但這件事印象深刻,因為當我說完這句話,他那些同學都麵露震驚,然後壞笑著指了指我身後。
我一轉身便看到孟廷琛佇立在身後。
一時間尷尬與羞愧湧上心口,臉紅的不是滋味,但小時候的性格就很倔強啊,偏偏還要嘴硬的繼續說下去,“怎麼著,我是你女朋友這事還不敢讓同學知道是吧?難道在學校裏還有其他女朋友不成?”
他大我四五歲,彼時已是會打扮且酷酷的英俊少年,聽完我這番話,臉色拉的難看至極,卻又好似被我氣瘋,接著幾步上前來摟住我,壞笑著對他那幫同學說,“哥幾個聽到了,這是我孟廷琛的女人,下次在學校裏看到要叫嫂子,繞道走,懂?”
“懂懂懂,琛哥威武,琛哥加油,哥幾個就先走了,不打擾琛哥跟小嫂子的二人世界!”
幾個大男孩笑的不懷好意,接著眨巴眨巴眼睛蜂擁著離開。
我鬧了個大紅臉,用現在的話來說簡直不能再社死。
旋即推開身側的少年,低著頭不敢再迎上他的視線。
本來不過是因為早上他嚇跑了我的貓我氣不過想要報複他一次,結果好了,最後尷尬的還是我。
也就是從那次之後他欺負我更加過分,好似報複我一樣。
但他欺負歸他欺負,也就隻能他欺負,學校裏那幫人都尊敬的喊我小琛嫂。
因為孟廷琛從小就是風雲人物,不過那時候成績一般,是以校霸加校草聞名。
不過聽說我轉學之後這位赫赫有名的校霸開始發奮圖強,成績上開始突飛猛進。
那幾年我簡直渾身長滿嘴都說不清,硬生生捱過了那段青春而青澀的時光。
不過後來我便轉學了,回到了涼城。
也正是在涼城再遇了慕久卿,再遇了我夢中的少年。
“在想什麼,受氣包。”
男人拿手在我麵前晃了晃,我這才回過神。
最近很不對勁,總是容易陷入回憶。
“沒,沒什麼。”
可我哪裏知道此時的孟廷琛也是頗為厲害的心理學大師,此時此刻我的內心想法其實他一覽無餘。
“噢,在追憶被人叫小琛嫂的美好時光是吧。”
他痞笑著,一副你能拿我怎麼辦的得意神情。
我有些吃驚,頓時對麵前男人起了警惕。
如今的檢察官如此厲害的麼...
不過我懶得跟他爭辯這些,言歸正傳直接把話題搬到明麵上,“確實是有事找你。”
看我一臉嚴肅的模樣,男人收起那副邪魅痞帥的神情,接著領著我回了他的臥室。
“直說無妨。”
男人端詳著室內一株含羞草,對我淡淡開口道。
我深呼吸幾口,鼓足勇氣將這些年的境遇合盤而出。
我想表達的不是我這些年多麼多麼慘,我的目的是想請他幫我,把顧舒影送進監獄。
不過我隱瞞掉了自己的身體狀況,隱瞞了自己隻剩幾個月時間的現狀。
為什麼一定要請他,因為隻有他具備這個能力跟慕久卿抗衡。
為什麼這麼說,他接手的案子從未敗訴過,是百分百的戰神。
他的名氣也因此傳開,人們都說,“隻要是弋城孟檢察官接手的案子,就一定代表著正義與光明”
“所以,我想懇請你,幫我打這場官司。”
頓了頓,我又補上一句,“傾家蕩產也無妨。”
男人的神情深邃,看不清心思,接著卻上前幾步,脫下手套露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聲線驟然低了幾個度,“所以他欺負了你這麼些年,你卻從未跟我提過半分?”
我被他這樣不明所以的發問問住,還沒組織好語言怎麼回答時又聽到他語氣憤怒的接著道:“不過也確實,與我無關。”
不知怎麼就惹惱了他,我連連道歉,說到底我是很懼怕眼前這個男人的,因為他的性情很多變,一會兒開心一會兒惱怒的。
“不過你倒是可以說說,我憑什麼幫你?”
男人目光清冷,站在我身前,自上而下睥睨著我。
我忽然想逃,這個性情不穩定的男人還真是惹不起。
但已經到這一步了,我又不甘心,隻好死馬當活馬醫,咬了咬牙脆生生喊道:“廷琛哥哥,求你。”
窗外是悉悉索索的小雨,溫暖的臥室裏男人冷冽的眸子染上幾分盛意,接著我聽到他刻意重複發問,“你喊我什麼?”
“廷琛哥哥。”
聞言男人緊繃的嘴角蕩漾開一抹壞笑,“行,這官司我接了,無償。”
我搞不懂這男人的心思,不過他好像很喜歡聽我撒嬌?
因為小時候也是如此,如果我跟他硬碰硬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壓製我馴服我,但如果我示弱,喊他哥哥,他立馬就會心情大好。
“謝謝哥哥,費用還是要給的,辛苦你。”
我弱弱的開口,男人脫下大衣掛在一側,漫不經心道,“不用,實在要給報酬的話,來這邊過個年就行,老爺子很想念你。”
距離過年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應該,應該還能撐到。
這麼想著我便應下來,不過心裏又掛念藍墨存,我怕他孤單。
“嗯,手頭的資料,證據,可以先全部給到我。”
他是很雷厲風行的性格,我自然也是極度信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