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寧煙進去以後,隻見門被合上了,剛剛那個員工也沒跟進來。
外麵還有鎖門的聲響。
她這才意識到,被耍了。
這一定又是何思雅搞得鬼。
倉庫裏,幾乎漆黑一片。
周圍的環境看不真切,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從未透氣發黴的味道,難聞的令人頻頻皺眉。
顧寧煙掏出手機,想向外麵的人求救。
偏偏,這裏的信號差到幾乎沒有。
她慢慢挪著步子,尋找著信號強的地方。
卻被看不見的貨物箱,不小心碰倒。
“有人嗎?”
顧寧煙呼喊著,卻遲遲沒人回應。
隨著時間的流逝。
顧寧煙感到心口有些悶,腦海中想起了不好的片段。
“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
尖銳的女音響徹在空寂的閣樓裏。
一道纖細瘦小的身影,通紅的眼眸裏噙滿淚水,仰視女人厭惡凶殘的麵容。
“媽媽,我錯了......”細弱蚊蟻的聲音卑微而小心翼翼地開口,卻夾雜在屋外淅淅瀝瀝地大雨聲中聽不真切。
眼前的女人置若罔聞,垂眸瞪著眼前瘦弱的顧寧煙,怒意不減。
“顧寧煙,你好好在裏麵反省反省,今晚不許吃飯!”
顧寧煙小小的身板晃了晃,被力氣比自己大幾倍的媽媽,推進閣樓的小黑屋。
年幼的她恐懼,聲嘶力竭地哭破了喉嚨,也沒有人管她。
自從那次之後,她就對黑屋,有了陰影。
思緒到這,顧寧煙四肢有些顫抖,她自語,“別怕,顧寧煙,不能害怕......”
許久,伴著“砰”的一聲巨響,屋外透進一絲光亮。
門被踹開,一陣風吹起空氣中的拂塵。
“顧總,你沒事吧?”
顧寧煙緩緩抬頭,似是確認。
在看清來人是江寒後,她心慢慢平複下來。
“誰幹的。”他嗓音暗啞,隱隱透著怒意。
如果他不是今天回來,顧寧煙得被關多久?
良久,顧寧煙才喑啞出聲,“江寒,我想回家。”
那語調裏帶著一種依賴,叫到他心尖上,像一片羽毛似的,拂的他心裏癢癢的。
收回思緒,江寒不再多問,俯身將顧寧煙從地上輕輕扶起來。
因為長時間蹲在地上,顧寧煙腿軟如泥,甚至打著晃。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騰空抱起。
江寒俊冷剛毅的側臉映在她的眼前,心仿佛塌陷了一塊。
她就這麼被抱著,送到車上,然後兩人驅車回家。
回家後,顧寧煙飯沒吃,直接回房泡了熱水澡,才驅散了心中的陰霾。
她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起身下樓,剛準備倒杯果汁喝,卻瞥見沙發上靜靜坐著一個人,看起來背影落寞。
“怎麼不開燈坐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