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韻晚揪緊著胸口,任由心臟跌碎了又合攏,合攏了又碎掉......
她其實早就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五年前許西山和於敏鳳聯手把她賣了出去。隻是當晚情況太過複雜,她對那個男人一無所知,甚至連臉都沒看到!
這些年許家的公司出了問題,於敏鳳方才逼她去補了張膜,弄個了證明。
當初分手她隻給周景顥發了個信息就斷掉了所有聯係,怕的是他知道那晚的事會崩潰,做出不理智的事來。
他當真做了......隻不過卻是和許清歌翻雲覆雨!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最恨的就是許清歌!
許清歌打擊透了許韻晚,心情終於舒暢,哼著歌住外走。
“許清歌。”許韻晚吸一口氣,叫住了她,“這些天你們急急忙忙想把我嫁給柳老板,就是因為周景顥要回來了吧。”
“是又怎麼樣?”許清歌停了步,囂張不已,“不過我可不怕景顥會對你動心。一個被玩兒爛了的女人,景顥早就覺得惡心,你就算倒貼,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真正的目的,隻是可憐你形單影隻的,想幫你找個男人也不至於見到他時過於狼狽丟臉!”
許韻晚並沒有讓自己難過太久。
為一個早就背叛了她的男人傷心難過,根本不值得。
稍稍清理了一下,她帶著行李走出來。
樓道裏,不知幾時,站了周景顥。
他垂立著雙手,早已退去五年前的青澀,衣冠楚楚,風度翩翩。
“韻晚,好久不見。”他出聲道,目光裏深情款款。
這曾是她最喜歡的樣子,如今看到,隻覺得惡心不已。
“堂妹夫,我們剛剛在樓下已經見過了。”她冷漠地回應,有意與他拉開距離。
周景顥臉上顯露短暫的尷尬,“在國外這麼多年,其實我從來都沒有忘記你。”
“嗬!”許韻晚不客氣地冷笑了起來。已經有了女朋友,卻對她這個前任說這種話,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周景顥這麼渣?
根本不願意跟他多說半個字,抬腿就要躍過他離去。
前方,許清歌去而複返,正用噴火的目光看著她。
看到許清歌,許韻晚唇角溢出一抹冷笑,有意身子一軟,就要跌在周景顥麵前。
周景顥急急忙忙將她扶住攏在懷裏,擔憂的聲音立刻傳來,“有沒有事?”
許韻晚冷冷地將他推開,拖著小箱子走向許清歌。
此刻,許清歌眼睛鼓得像隻金魚,能吃人。
許韻晚朝許清歌露出一抹嘻嘻的笑,越過時壓唇在她耳邊低語,“看到了嗎?不論我有多臭,隻要勾勾手指,他依舊對我沒有抵抗力!”
說完,揚長而去。
用刀子割人心,誰不會。許清歌跟她鬥,未免嫩了點!
許清歌受了一肚子氣,有意不讓司機送許韻晚,一心要她走著去周凜燁家。
於敏鳳在她身上摳索得很,一分錢零用錢都不曾給過,她篤定許韻晚除了走著去沒有別的辦法。
許韻晚巴不得沒人跟著,她決定先去買部好用點的智能手機。
才折過幾道彎,就有一輛車追了過來。
車子停在她身邊,從車裏跳出了周景顥。
“去哪裏?我送你?”
許韻晚冷著一張臉,多看他一眼都不願意,“不用。”
周景顥卻一把將她的手握住,“看得出來,你對我還有感情,韻晚,我們重新開始吧。”
許韻晚用陌生的眼光看向他。
之前他說沒有忘記她,她已覺得夠渣,隻沒想到還能渣成這樣。
“你什麼意思?”她有意問,“你現在的女朋友是許清歌,難不成打算讓許清歌做老大,我做老二?”
周景顥的臉閃出一抹不自在,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一些,“我喜歡的,隻有你!”
“嘴上說喜歡我,身體卻和許清歌翻雲覆雨,周景顥,你還能再惡心一點嗎?”
“我那是有苦衷的,你也知道,我的家庭......”周景顥急了起來,忙辯解。
許韻晚根本沒有心情聽他廢話,抬手打斷,“我認可你有苦衷,所以不恨你不怪你,但我們兩個之間已經結束了。從此以後兩不相欠,日後見麵當路人!”
利落地說完這些話,許韻晚繞過他的車子大步朝前走。
周景顥還想追,電話響了起來,他低頭在看到上頭的號碼時,連動都不敢再動,立刻接下......
許韻晚買好手機後立刻下載了好幾款有用的軟件,並用打車軟件給自己叫了輛車去了周家。
楊管家早就給她安排好了房間,在樓上。
許韻晚倒更願意住樓下。
樓上住著周凜燁,雖然他很少回家,但總覺得不自在。
奈何管家說樓下房間都沒有空出來,她隻能勉強接受。
她的行李很簡單,就一個箱子,裏頭裝著些換洗的衣物。將箱子放好,稍稍整理了一下,便出門打算去看看周影。
才到門口,就見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那兒。
是周凜燁!
他垂落的一隻手上還夾著煙,指頭修長,隻略一彈,煙絲飛落。
這隨意的一個動作,性感得要命。
許韻晚剛要打招呼,就覺得頸部一緊,被他掐住!
“你打聽我?想幹什麼?”他壓下臉來,依舊是那副沉穩成熟的模樣,甚至連狠戾的表情都沒有,但許韻晚卻硬是感覺到了森冷的氣息縈繞在四周,空氣似乎早已凝結!
她的腦袋跟著當一聲驟響!自己找許清歌打聽他的事他知道了?所以,也知道了她上形體課的事兒?
這一刻,難堪和恐懼一起湧了上來,許韻晚的頭腦一片空白!
不過馬上她又意識到,如果他真知道了自己上形體課的事兒一定會立刻辭退,絕對不可能再讓她來周家!
她在找許清歌之前有委婉地跟傭人打聽過他,顯然他是從傭人那兒知道的。
想到這裏,她連忙開口,“我打聽你,無非是怕您有什麼不良嗜好,您也知道,我是來做家教的,可不想鬧到最後出了什麼事委屈了自己。”
這話本就是真話,她又用一對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那眼眸澄清到沒有丁點兒雜質,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鹿,勾得人心口發燙。
周凜燁的心不由得一撞,指已鬆開。
許韻晚猛烈咳嗽一陣,不再多看他一眼,“我還是住樓下吧。”
她轉身拎出行李,迅速下了樓。
周凜燁一直沒有離開,看著她遠去的那道倔強背影,薄唇微抿。這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