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韻晚正想著,周家的管家就打來了電話,“許老師,小影最近身體不好,周先生讓她休學在家。考慮到她的課業緊張,除了晚補還想請您能在白天也給她上課,可以嗎?”
“價錢方麵不是問題,先前給您開的是一月五千,現在改成一月三萬您看行嗎?如果不夠,還可以再加。”
“不過這樣一來,您得住家裏才行。”
這正是許韻晚想要的。
三萬塊錢一個月的確不算少,卻遠不能填補她現在所缺的錢數,但許韻晚還是一副真因為這三萬塊錢開心的模樣,滿口應承。
兩人約好當日搬進周家。
打完電話,她去了形體中心上課。下課走出來時,剛好看到許清歌從車上下來。
她有意在許清歌麵前晃了一下。
知道許韻晚就要去周家做住家教師不能被自己欺負,許清歌很是不爽卻偏偏不能阻攔,臉陰得很難看,有意放大音量出聲,“喲,三兒課上完啦!”
她這一喊完,周邊立刻投來數道鄙夷的目光。
許韻晚忽視掉周邊的目光,一臉神秘地湊近她,“對周凜燁這個人,你了解多少?”
馬上就要住進周家,她得多了解一下周凜燁,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保全自己。經曆了五年前那件事後,她變得無比謹慎。
“你這胃口倒是不小哇!”許清歌成功誤會了她,不屑地哧一聲,還是做了回應,“周凜燁,家裏排行第五,人稱五爺。早年呆在部隊,二十五歲那年突然回歸爭奪家族企業繼承權,四個兄長被他逼死兩個,逼瘋一個,獨留下一個三哥幫他打理海外生意,長年住在國外。”
“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放心,特別留了個侄女在家裏做人質。”
“他對自己人尚且如此,對別人就更加無情,短短十年,利用雷霆手段打敗對手無數,也從籍籍無名、誰都不認識的周家五少一躍成為如今人人景仰的五爺。”
在魔都,不是誰都能稱爺的。這種人必定位高權重,有極大的社會影響力。
“這種人認識一下可以,若是扯上關係,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許清歌最是喜歡了解上流社會名人的逸事,所以才會知道這麼多。許韻晚有意讓她誤會自己對周凜燁有想法,為的就是套出真話。
許清歌當真毫無保留地吐了個遍。
哪怕隻是聽說,許韻晚還是被周凜燁的冷血行為給嚇得周身泛寒!連親兄弟都能下手,這人該有多毒!
這樣一來,自己得更加小心,不招惹他才行。
“就算要過去,也留下來吃了中飯再走,不著急的。”以為許清歌還會酸言酸語幾句,沒想到她竟然留自己吃飯!
許韻晚看怪物似地看著她。
天上下紅雨了?
“家裏要來重要客人,誰都不能缺席!”於敏鳳剛好也從那輛車上下來,硬梆梆地命令。
這是打算趁著最後的機會再賣她一次?
許韻晚免不得猜測,又覺得不太可能。於敏鳳雖然熱衷於賣她,卻從來不在家裏。
雖然疑心重重,但她並沒有說什麼,索性留下來看看所謂的重要客人到底是個什麼人物。於是和兩人一起回了許家。
當飯菜都擺上桌時,外頭終於傳來了汽車馬達聲。
“客人來了!”於敏鳳叫一聲,領著許清歌迎了出去。
許韻晚默默跟在後頭。
車子停下,車門被打開,從車裏,走出一個穿著米色西裝的男人。
在看到男人臉的那一刻,許韻晚的腦袋轟一聲炸開,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
周景顥!
她以為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的人......卻以這樣的方式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的世界裏!
“景顥,你可來了,我都等好久了。”
許韻晚還沒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許清歌已像花蝴蝶般跑了過去,緊緊勾住了他的臂。
“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周景顥。”她道,有意揚高了下巴,挑釁意味十足。
“男......朋友?”
許韻晚的腦袋又是一炸,差點無法站穩。
她一直知道許清歌有個男朋友在國外,卻從來不知道,竟是周景顥!
他們交往了五年......難道從自己跟他分手就在一起了?
“快,進來吃飯。”於敏鳳早已收起那副晚娘臉,熱情地邀請周景顥。
許清歌緊緊依著周景顥,生怕他飛了似的。
許韻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屋裏,清醒時,人已坐在餐桌前。
她就坐在許清歌和周景顥的對麵,可以清楚地看到周景顥那張熟悉的臉上掛著熟悉的微笑。
隻是這微笑......已然遙遠。
一餐飯,味同嚼臘,最後不得不早早放下碗,她找了個借口上了樓。
身子顫抖不已,回到房間,力氣用盡,她一下子撞在牆上,後背一片冰涼!
腦海裏,卻無法抑製地浮起往日裏那些甜蜜的畫麵。
畫麵越甜蜜,結局就越苦痛,她用力揪著發痛的心口,最後痛得蜷縮起身子滑落地麵!
“舊情人見麵,一定很難過吧。”一道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許清歌搖曳著身上的漂亮裙子慢慢走進來,臉上浮著勝利的微笑,還有對她的濃重的諷刺。
“知道周景顥成了我的男人,是不是很不能接受?”她慢慢倚近,眼底的光芒刺眼又可惡。她的指頭輕佻地拍動著許韻晚的肩,“以為成了周家的家教老師就可以得瑟了?未免太幼稚!”
“你知道周景顥為什麼回來嗎?他回來是為了接手家族生意的。”
“他已經被那個家族認可,而且是那個家裏唯一的男孩。他的家族可厲害呢。”她眼裏的光芒分外陰邪,似藏了無盡的陰謀。
“日後,我會是高高在上的周太太,你呢......不過一個家教,和傭人平起平坐!”
“許韻晚,看清楚了嗎?這輩子我都會把你踩在腳下,狠狠摩擦!”
這幾天,許清歌受了太多的氣,此時找到機會,自然要狠狠反擊。
“哦,對了。”她的唇更靠近了些,噴著冷氣,“你知道嗎?五年前你被不知名的男人玩兒的時候,我和景顥就在隔壁......我把自己完完整整地給了他,他很快樂!”
許清歌這話一落,許韻晚猛然抬頭,眼裏流露出來的,是極致的不敢置信,“不可能!”
“你不會以為他一直在機場等你吧,怎麼可能?我把他叫了回來,告訴他你和別人在一起的事實。他開始挺受不了的,但一聽到我的表白,立馬和我滾在了一起。”
眼淚,叭一聲跌在手背。
自從發生那件事後,許韻晚便沒有和周景顥再聯係。這麼些年來,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對不起他,結果卻是......他明明知道她被人欺負卻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