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話,厲鄴梁轉頭看著自己的好友陳南策,抿了抿薄唇。
“我認識她。”
看著陳南策一愣,厲鄴梁輕笑一聲,轉身大步走向了阮昕薇。
方才那男人,此刻笑得嘴角都已經要扯到耳後去,完全沒想到今天還有這樣的豔福。
可在下一秒鐘,肩膀就被大力地捏住。
以為又是哪個不甘心的人來挑釁,男人不耐煩地轉過身,結果就對上了一雙狹長且陰冷的目光。
“你......”
酒吧的燈光昏暗,男人眯起眼睛打量了厲鄴梁幾秒鐘之後,這才瞪大了眼睛,額頭上的冷汗頃刻間都冒了出來。
“厲,厲少......”
“看來還不是個盲人。”
厲鄴梁冷聲開口,目光瞥了一眼這男人環抱住阮昕薇的手。
就這麼一眼,男人隻覺得手掌像觸了電一樣,趕忙就將阮昕薇給妥當地放回到椅子上。
“厲少,這都是誤會,誤會啊!”
“滾。”
聽著厲鄴梁這樣講,男人卻覺得如天籟一般好聽,二話不說地轉身就跑出了酒吧。
豔福是重要,但還沒有命重要。
酒吧裏原本圍觀的眾人,瞧見厲鄴梁出現,也都默契地閉上了嘴巴紛紛散開。
厲鄴梁沒有再多看這些人一眼,走到阮昕薇的近前,猶豫了一下後,輕撫著她垂落下來的碎發。
“阮小姐。”
不同於方才那濃重的戾氣,此時的厲鄴梁,聲音十分柔和,讓站在一邊看戲的陳南策都忍不住有些詫異。
“嗯......”
聽到這輕喚聲,阮昕薇有些艱難地抬起頭。
她看不清楚麵前這男人的輪廓和模樣,但卻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往鼻息裏麵鑽。
說來也巧,跟裴晏琛一樣,厲鄴梁身上也夾雜著清冽的味道。
加上今天的厲鄴梁穿著一個黑色的襯衫,讓阮昕薇更是一時間混淆了起來。
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隨著放任自己倒在了厲鄴梁的懷中。
伸手抓住這人的衣領,開口有些哽咽。
“裴晏琛,你這個王八蛋,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見到她就什麼都忘了是不是,你當著我的麵帶其他女人走,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跟以前一樣幫你收拾爛攤子......”
感覺到隔著襯衫所傳來的溫度,厲鄴梁滑動了一下喉嚨,手掌卻仍舊垂放在身側,並沒有觸碰。
可即便是含糊不清的話,也讓他聽懂大概,心裏麵更是有些異樣。
想到那一日在自己的酒吧,這女人為了惹怒裴晏琛而故意接近他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原來,這兩個人並非各玩各的。
“阿策,外套。”
陳南策聞言摸了摸鼻子,將手中的西裝外套遞了過去。
這衣服雖然是厲鄴梁的,可還是讓陳南策覺得眼前這事兒有些逆天。
雖然他這大學好友兼好兄弟,多年在女人堆裏麵遊走,可從來都是不沾身。
別說是溫柔相待了,就被碰一下,那衣服可能都要不得了。
現在竟然......
看著厲鄴梁將外套披在了阮昕薇的身上,陳南策雙手揣進口袋,吹著口哨走出酒吧去開車了。
直至等兩個人上車了之後,陳南策便一踩油門,隨著開口。
“去哪個酒店。”
“回我公寓。”
陳南策踩著油門的腳一軟,差點來了個意外事故。
再三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之後,這才朝著厲鄴梁的公寓開去。
“逆了天了......”
懶得理會好友的吐槽,厲鄴梁垂頭看著倚靠在自己身邊的阮昕薇,目光逐漸暗沉了下去。
厲鄴梁原本的住處是在近郊的公寓區,隻是有時候過於疲乏,懶得回去,就在距離自己酒吧不遠處買了一棟小公寓,偶爾去住。
等到了公寓之後,陳南策看著厲鄴梁那小心翼翼照顧阮昕薇的樣子,隻覺得自己的腦容量有些不夠用了。
“那個,有事兒給我打電話,我先走了。”
今晚發生的事兒,足夠讓他緩上幾天的。
直至公寓裏剩下兩個人,厲鄴梁拿著熱毛巾給阮昕薇擦了擦臉頰。
確保無礙了之後,拿過毛毯輕輕地蓋上,準備去另一個臥室休息,結果這手腕就被抓住了。
“你去哪兒,你又要扔下我了是不是......”
此時的阮昕薇已經褪去了堅硬的外殼,不過是一個傷了心的姑娘而已。
這句話的語氣夾雜了些許的撒嬌,讓厲鄴梁皺了皺眉頭。
外麵的路燈照射進來的燈光,讓他看清楚阮昕薇的模樣,眸子越發深邃了起來。
“這可是你不讓我走的,別後悔......”
翌日,阮昕薇是被窗外的陽光給晃醒的。
感覺到頭疼得像是要炸開一般,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過了幾分鐘,痛感消退了一點後,這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入眼的,便是陌生的天花板,而感覺到身邊溫熱的氣息,疑惑地側過頭。
就瞧見厲鄴梁倚靠在床頭,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之中。
“醒了?”
“這是哪兒,你怎麼......”
認出眼前的人,阮昕薇心下咯噔一聲。
雙手在毛毯下摸了摸自己的身子,隻剩下了貼身的背心,以及一個褲子。
“沒想到昨晚會在酒吧再次偶遇阮小姐,想著上前打個招呼,卻不想你直接強硬抱著我離開了酒吧。”
看著阮昕薇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厲鄴梁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實則是昨天夜間,他怕阮昕薇會嘔吐,這才將外衣給脫下來放在一旁。
倒是給眼下的這個戲碼變得更精彩了。
“當時阮小姐已經醉得不行,我隻能帶你回來這裏,不想阮小姐就趁著醉酒硬生生地欺負了我。”
看著阮昕薇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樣子,厲鄴梁心情大好。
“怎麼樣?阮小姐不會睡過了不負責吧?”
“自然不會。”
數秒鐘,阮昕薇已經冷靜了下來。
伸手將衣服穿好後,從皮包裏麵拿出來了一張支票,寫下數額後扔在了床上。
“這些,想必夠買厲先生一夜了吧。”
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厲鄴梁支撐起身子。
可不等他開口,就見阮昕薇直接拎著高跟鞋走出公寓。
隨著砰的一聲大門關閉,他的笑意卻越發濃烈了起來。
“真是個有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