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了裴晏琛,甄淺也懶得再裝模作樣,看著阮昕薇那疲乏的樣子,哼笑一聲,拉開了一旁的椅子,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雖然是裴夫人,表麵上是出盡了風頭,實際呢?”
甄淺一邊說著,一邊把玩著自己的長指甲。
“也難怪,這個身份原本就不是屬於你的,這幾年也辛苦你扮演我了。”
“扮演你?”
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阮昕薇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即便是難掩的疲乏,可氣場仍舊碾壓甄淺。
“甄淺,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永遠都看不清自己。”
畢竟兩個人是多年的好友,至少曾經的她是這麼認為的。
可這個甄淺就永遠的不知足一樣,無盡的與自己攀比,小到衣服鞋子,大到男人感情......
一聽到阮昕薇提及到以前,甄淺的臉色驟然間一變。
畢竟在她看來,現在的自己是混上流社會的女人,提及到以前隻會讓她難堪。
甄淺咬了咬嘴唇,想到在方才的宴會上,各式各樣的人見到阮昕薇,都尊稱一句裴夫人,麵容變得有些猙獰。
“阮昕薇,我也不瞞著你,我這次回來就是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也好讓你輕鬆輕鬆。”
“屬於你的?是裴晏琛,還是海晏的股份?”
隻見阮昕薇慢慢地翹起來了二郎腿,雙手抱住胳膊,即便是平等的對視,可仍舊帶有不可攀附的氣焰。
眼睛裏麵沒有受傷的情緒,隻剩下漠然。
“你放心,跟三年前一樣,頂多一張支票,其餘的你什麼都得不到!”
看著甄淺因惱怒而緋紅起來的麵孔,阮昕薇輕笑了一聲。
“不過我必須要承認的是,在出賣自己的身體而獲取錢財和地位,這種不潔身自好的本事,你的確比我強。”
知道阮昕薇提及的是林宇輝,甄淺動了動嘴巴,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猛地起身,甄淺踩著高跟鞋便快速離開了。
甚至沒有看甄淺的背影,阮昕薇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深深呼出一口氣。
另一邊,被裴晏琛帶走的周曉芸,此時坐在副駕上,側頭看著身邊的男人,整個人激動到手抖。
雖然先前她接到裴晏琛的邀約,說要參加宴會給他當女伴的時候,都差點要興奮的暈過去,可現在......
在宴會場上,嘉賓記者眾目睽睽之下,甚至還當著阮昕薇的麵把自己帶走,這難不成就是她要改變命運的一晚上?
難不成這就要轉正了?
此時的周曉芸正沉浸在歡喜之中,突然一個猛刹車,讓她回過神來。
“晏琛哥,怎麼了......”
周曉芸下意識地看了看街道上,空無一物,再轉頭,就瞧見了裴晏琛那張陰鬱的麵孔。
“下車。”
“這裏?”
周曉芸皺緊了眉頭,忍著懼怕怯生生地開口。
“晏琛哥你是要買什麼東西麼?可是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不如......”
“我讓你下車!”
更為冰冷的聲音,讓周曉芸猛地一抖,連忙解開了安全帶跑下了車。
而就在她困惑裴晏琛行為的時候,就見車子直接揚長而去,尾氣噴了她一身。
站在原地硬是愣了兩分鐘,周曉芸才回過神來。
她這是被裴晏琛給扔在半路上了?
冷風吹過,讓周曉芸打了個冷顫,又是生氣又是委屈,最終給自己的經紀人打了個電話,在路邊等候來接。
實則裴晏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聞著周曉芸身上那刺鼻的香水味就覺得煩悶無比。
將人給趕了下去之後,裴晏琛漫無目地開著車。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車子已然停在了宴會廳的大門口。
“先生,請問有什麼事麼?”
宴會的招待生走到車前,禮貌性地問道。
裴晏琛則是皺了皺眉頭,半響才幹啞地開口。
“方才海晏舉辦的宴會,現在裏麵還有人麼?”
“剛剛我們的清潔人員剛剛去看過,裏麵已經沒有人了,先生。”
聽到這回答,裴晏琛抓住方向盤的手掌不禁微微用力。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想要找的並非是甄淺。
其實這時候,隻要裴晏琛再往前麵開一段距離,便能瞧見阮昕薇。
離開了宴會廳,阮昕薇支走了助理,一個人在街道上慢慢地走著。
不想回公司,更不想回到別墅,最終找了了酒吧走了進去。
到底是一醉解千愁。
坐在吧台上,阮昕薇一杯接著一杯,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讓阮昕薇的眼角慢慢開始泛紅。
眼前的場景配合著五彩的燈光,讓她越發看不清楚現實,反而是宴會廳上所發生的事情逐漸清晰了起來。
想到裴晏琛看到甄淺的那副樣子,阮昕薇用掌心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三年了,不是早已經麻木了,怎麼還會疼......
此時的阮昕薇,已經褪去了禮服,換上了平日的常服,可那精致的麵容仍舊過於耀眼。
加上因酒精而熏染的臉頰和眼眸,讓酒吧中的不少男人,都停下了交談甚至放下酒杯。
就等著這個絕佳美人兒什麼時候醉倒,便用最快的速度將其帶走。
又過了十幾分鐘,阮昕薇隻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手掌心卻熱得滾燙。
想要開口問酒保要一杯冰水,可這身子一前傾,整個人便趴在了吧台上。
這一動作,可是讓原本就要按奈不住的那些好色之徒蜂擁而上。
最終一個男人搶先抓住了阮昕薇的手腕,試圖將其抱在懷裏帶走。
“唔,你是誰,放開我......”
大概是本能的條件反射,即便是醉倒了,可身居高位,阮昕薇的潛意識也仍舊不敢放鬆。
“小姐,我看你醉成這個樣子,我是好心帶你去醒醒酒啊。”
陌生且油膩的聲音,讓阮昕薇隻覺得生理反胃,想要開口叫嚷,舌頭卻已然不聽話。
而這時候,從二樓包間裏走出來的厲鄴梁,剛準備下樓,這一抬眼就瞧見了被一個男人抱住的阮昕薇。
心下驟然間騰升起一陣怒火,立刻邁步就要走過去,手臂卻被抓住了。
“幹嘛去?一個女人單獨在酒吧裏喝得爛醉,她都不怕,你管這閑事兒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