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江燃說你胃病犯了,讓我給你倒杯熱水送上來的。”
怕他多疑,夏妍還伸手指了指那杯正冒著熱氣的水。
秦贐垂目光掃過,一抹清冷從他眼底散開。
“送水需要動別的東西嗎?”
他眯著眼,目光危險的朝著夏妍靠去,那雙狹長的鷹眸當中滿滿的都是逼迫。
“秦贐,我沒有......”
話剛說完,夏妍後退的腳一滑,直直地摔在了那張兩米的大床上。
黑色的床單,襯得她的肌膚越發白瑩,如海藻般的頭發披散在她身下。
白色的襯衣領口微敞,包臀裙下的那雙腿纖細筆直。
她微撐起身,慌亂無神的不敢去看秦贐,隻能低著頭,目光剛好落在了男人那雙結實的小腿上。
“夏妍,這六年裏你究竟學到了多少勾引男人的手段?”
連一舉一動都做的這樣的自然,竟讓他察覺不出一分的刻意。
他繃緊了下顎,探詢的目光落在她那張小臉上。
夏妍長得很美,這點秦贐一直都知道。
近距離看時,她的皮膚很白,睫毛又密又長,會在緊張時輕輕顫抖,像是兩把精巧的小扇子。
“我沒有。”
夏妍抬頭,倔強的眼神當中帶著幾分羞愧。
她如果要是知道秦贐剛才在洗澡的話,那她絕對會立刻放下東西離開的。
臉頰兩側泛著淡淡紅暈,她眼眶濕紅,像極了一個被家長冤枉了的小孩。
秦贐呼吸一頓,不知為何,夏妍會讓他有一種胸膛發熱的衝動。
喉中幹澀,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他聲音略有幾絲沙啞。
“你還要在我床上坐多久?”
夏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不知所措的退到了一旁。
“出去,以後不要擅自進我的房間。”
秦贐側過身,一顆晶瑩的水珠從他飽滿光潔的額頭順著臉頰下顎滑落過修長的脖頸。
他看上去有些不耐煩了,劍眉輕蹙,臉色陰翳透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淡漠。
夏妍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
察覺到她的動作,秦贐臉上閃過一絲厭煩:“怎麼,還想耍什麼把戲?”
“秦贐,我需要向你澄清一件事,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想法,因為你提不起我一點興趣。”
說完,夏妍大步離開。
直到關門聲響起,秦贐才從夏妍剛才的那番話中回過神來。
對他沒有任何想法?提不起她的興趣?
這個該死的女人,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整個晚餐期間,別墅中彌漫著一股莫名的緊張氛圍。
秦贐沉著臉,將夏妍的廚藝貶得一文不值,然而夏妍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臉上的笑容還更加的燦爛。
秦睿默默的捧著飯碗,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兩人的舉動。
以前爹地臉上大多時候是沒有什麼表情的,也根本不會和照顧他的這些阿姨說話。
冥冥之中,他覺得爹地對待夏妍有些不一樣,但他又說不明白大人之間的那種奇妙氛圍。
秦睿隻是覺得,他並不討厭夏妍,也不討厭她和爹地說話,若是天天都能見到她的話,他也願意。
周日是夏妍的休息日。
“醫生,桉桉現在的身體狀況有好轉嗎?”
診室內,夏妍一臉緊張的望向醫生。
“隻能說暫時壓製住了,但手術還是要盡早安排上,孩子還小,早做移植手術,也好早點恢複。”
夏妍自然懂得這道理,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夏桉能夠盡早地做這項手術。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男醫生走了進來。
“王醫生,下午那台手術你幫我做吧。”
“哦,沒問題。”王醫生一邊應下,一邊將報告遞給了夏妍,“夏小姐,下個月再來複查,我這邊會給你留意適配的心源。”
“好,謝謝你王醫生。”
夏妍收好報告,心情沉重的出了問診室。
“夏妍,你是夏妍對不對。”
突然有人從背後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是傅承?”
“對,是我。”
男人聲音顫抖,話中帶著幾分激動。
他個頭很高,五官俊秀,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框眼鏡,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溫文爾雅。
“你這些年去哪裏了,我打聽了很久,都沒有你的消息。”
傅承按在夏妍肩膀上的手因為激動而在輕輕的顫抖著。
“我剛回a市不久。”
夏妍垂下頭,唇邊泛起苦笑。
“你心臟出問題了?”
“不是我。”她猶豫了一下,這才抬頭目光淡然,“是我的兒子。”
“你有兒子了?”
傅承鏡片後的瞳孔一陣猛烈的收縮。
“嗯,我有一個兒子五歲了。”
“夏妍,這個孩子是你和秦贐......”
“傅承,我兒子還在檢查室呢,我得去接他了,有機會的話,下次再說吧。”
看著夏妍離去的背影,傅承垂下眼來,雖然剛才夏妍沒有承認,但是從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就足以斷定,她兒子是和秦贐生的。
秦贐。
想到那個目中無人的男人,傅承眼底滲出一片狠色。
六年前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夏妍嫁給秦贐,可六年後不同了,他不再是那個一事無成的傅承了,秦贐,咱們走著瞧。
秦氏大廈
辦公室內,江燃來得匆匆,俊臉上還掛了幾道彩。
“秦爺我從未有這樣憋屈的一天,那慕婉婉整個就一潑婦,老爺子還想著將她認主歸宗,那以後家裏不得天天打仗?”
一向以風度紳士自稱的江燃氣得說了好幾個臟話。
“你們江家真的要認慕婉婉?”
江燃口中的慕婉婉其實就是江燃他父親當年在外麵亂來的私生女,也不知為何,前段時間,這個私生女突然找上門來,把江家鬧得是雞犬不寧。
“老爺子都發話了,誰敢不聽?”
他今天本是好心好意地去探望那女人的,誰知道她如此不給麵子,竟將他趕出了病房,連同他所帶去的補品都給丟了出來,讓他落了好大一個臉。
“對了,我今天在醫院看到夏妍了。”
秦贐麵無表情的嗯了一聲,昨晚夏妍說過今天會帶夏桉去醫院。
“還有傅承。”
江燃的話剛說完,秦贐手上的動作就生生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