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以什麼資格要求我和你好好說?”
“秦贐,我雖然現在是你們家的家政阿姨,但我又不是和你簽了賣身契,我們還是是平等的。”
夏妍後退兩步,看著眼前這個站起身的男人,心尖狠狠的顫抖了一下。
該死,她怎麼能和秦贐講道理,這男人要是真講道理的話,就不會無恥的算計自己簽下高額違約金的合同了。
“你,你要幹什麼。”
他靠近一步,夏妍就後退一步,垂在身側的小手緊緊的捏成了拳頭,臉上全是提防的表情。
直到她的後背抵上了冰涼的壁磚退無可退時,秦贐才停下了腳,目光烈烈的欣賞著她眼中的恐懼。
“平等?你真覺得是這樣嗎?”
他可以是高高在上的雇主也可以是債主,不管是哪種身份,他們都絕不可能是平等的。
“秦贐......”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夏妍聽到了來自胸腔裏砰砰地跳動聲。
兩人靠的近,她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是麵前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她目光四處亂躥著,根本沒有勇氣與秦贐對視,不管是六年前,還是現在,夏妍發現自己在麵對秦贐的時候,心中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緊張來。
“晚飯一般是張媽做,既然你幫她頂班,那現在就是你的工作了。”
秦贐雙手抱胸,突然後退幾步。
“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因為我會給你扣分的。”
“扣分?”夏妍抬起頭來,一臉不解的看著秦贐,“扣什麼分?”
“合同附加條款,雇主不滿意可進行扣分。”秦贐頓了頓,淡粉色的薄唇微揚,“一分折現是五千。”
一分五千?哪有這樣的資本主義!
“秦贐,你是吸血鬼嗎?”
夏妍恨不得能把秦贐身上瞪出幾個大洞來。
然而男人隻留一聲冷笑,便上樓去了。
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捉弄自己,想要報複自己,就算她有米其林大廚的手藝,今天那男人也肯定會挑出很多刺來的。
夏妍係著圍裙,越想越有一種快要暴走的衝動,以後能不和秦贐碰麵,就絕對不碰麵。
‘叮咚’
門鈴聲響起。
她放下手中的食物來到玄關。
“夏妍,真的是你!”
門外的男人麵露驚訝,一雙桃花眼微眯,看向她時帶著幾分打量的神色。
雖然已經聽到秦贐說過了夏妍的事情,可如今這親眼看到,還是給了他一種不小的衝擊。
當年那個嬌嬌小姐, 在六年的時間裏洗盡身上的鉛華,變得越發成熟,就像是一朵完全盛開了的玫瑰。
“江先生,好久不見。”
夏妍認識這個男人,是秦贐的好友江燃。
“的確是好久不見。”江燃的目光落在她腰間係著的圍裙上,輕聲笑了笑,“我是來找秦爺的。”
“他在樓上。”夏妍側身讓江燃進了屋,“你換這雙鞋吧。”
江燃與夏妍算不上熟人,隻是以前因著秦贐的緣故兩人見過幾麵,所以他沒多客套,換上鞋後就上了樓。
書房裏,秦贐看著江燃帶來的文件,雙眉不由自主地緊蹙了起來。
“秦爺,你說你都已經和夏妍離婚了,怎麼人家一回來,你就把她抓到自己地盤裏來了?”
還弄什麼天價合同拴著別人的自由身,簡直是幼稚。
江燃一手撐著紫檀木桌邊,忍不住在心裏默默的吐槽著秦贐的行為。
秦贐抬眉,狹長的鷹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如果過得太快活的話,我會不爽,原本她就該贖罪。”
江燃抿抿唇,剛想再說點什麼時,秦贐就拿過一旁的鋼筆在合同上落下了自己的名。
“行了,你走吧。”
“這麼無情,也不留我一起吃個飯?”江燃有著一雙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看上去非常的多情,“我倒是很想試試夏妍的廚藝。”
“你好像對夏妍很感興趣?”
秦贐偏著頭,漆黑的瞳仁中倒映出江燃的那張臉,眼角弧度微彎,兩片薄唇抿直,他看上去像是在笑,但實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時候的秦贐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開玩笑。”江燃打著哈哈,忙拿了桌上的合同溜之大吉。
隻是在路過客廳時,他嗅到了從廚房傳出來的香味,忍不住朝著那忙碌的背影看了幾眼。
“江先生,你今晚也要在這裏用餐嗎?”
“不了,公司還有事情。”江燃衝著夏妍揚了揚手中的文件,“對了,秦爺的胃病好像犯了,你給他倒杯熱水上去吧。”
夏妍怔了一下,隨後倒還是點頭應下。
早些年秦贐剛從秦老爺子手中接下公司的時候,他就時常應酬,在酒桌上談下了不少的合同,但也因此患上了胃病。
他們剛結婚的那一年,夏妍可沒少在半夜的時候接到醫院的電話匆匆趕去照顧他。
隻是這人好像從不懂怎樣去愛惜自己的身體,今天她也聞到了秦贐身上有股濃鬱的酒味。
夏妍泡了一杯蜂蜜水,憑著直覺找到主臥,她敲了敲門,沒有得到裏麵人的回應。
小心的扭開門把,屋內明亮卻不見秦贐的人,隻有浴室的門緊緊的關著。
夏妍猶豫了兩秒,還是選擇推門進去,隻要放下蜂蜜水再退出來就行了。
秦贐的臥室很大,包含了一個鑲嵌式書房,整間屋子隻有黑白灰三個色,連被子床單枕頭都是黑色的。
夏妍繞過那張兩米的大床,將水杯放在了書桌上,目光不經意的從桌麵上掃過。
一張詭異的圖騰照片引入眼簾。
夏妍微微蹙眉,腦海中閃過一絲光點,她隻覺得這圖案眼熟,正打算拿來仔細看看時,身後便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溫熱的氣息夾雜著清爽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瞬間將她包裹起來。
下一秒,手中的照片被人抽走,鋒利的膠邊還將夏妍的手指割流了血。
秦贐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睡袍,頭發濕噠噠的順著光潔的額頭趟著水,那張冷峻的臉滿是慍怒。
“誰允許你進來的,誰又允許你動我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