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悅就是再不服氣也忍受不了身上這些水泡,直叫喚著隨便是誰快幫她治療。
拿起針灸包裏的銀針,裴清綰沒了剛才捉弄她的閑心,滿臉認真的給她進行治療。
三兩下功夫,挑破了安悅身上較大的水泡,排出了毒素,同時蕭雲臻在一旁配合著用酒精棉擦拭著水泡周圍,以防流出的膿水感染到完好的皮膚。
傷口處理結束後,裴清綰用自己調製的貼劑敷在比較嚴重的傷口處。
破爛的傷口遇上濃烈的中藥,安悅再次疼的叫出聲:“死女人,下手輕點!”
無視了她的話,最後的清理工作交給了蕭雲臻。
裴清綰寫了一份處方藥單:“內服加外敷,不出幾天就會恢複原樣。”
跟來的助理雙手接過藥單,恭敬的樣子完全不像是會和安悅在一起的人。
治療完畢,沒了剛才的疼痛安悅又恢複了那副大小姐的嘴臉:“我警告你,離墨景琛遠一點,他這種身份的人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
蕭雲臻實在忍不住了,全程除了要忍受她對老大的尖叫和粗口,現在不但連一句道謝都沒還繼續貶低。
“你別不識好歹,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蕭雲臻的聲音中帶了一絲怒氣驚到了安悅,她以為這個蕭醫生不過是個軟柿子。
裴清綰從隔壁抓完藥回來,說了些注意事項就送客了。
“我說的醫德都包括哪些?”
裴清綰突然發問。
“啊,就尊重醫患、學無止境…”
麵對突如其來的問題,蕭雲臻結結巴巴的回答著。
“你也知道尊重醫患,剛才你在對著病人發火是我聽錯了嗎!”
“可是老大,她都那麼說你了。”
蕭雲臻搞不懂,明明話都說的那麼難聽,為什麼老大不但不生氣還不允許他出氣。
“不要想著我為什麼不生氣,我要是對每一個病人都看不順眼那我這個醫生還做不做了?”
“醫者仁心,首先要學會的就是摒棄自己的偏見。夾雜私人感情隻會讓你對病情做出錯誤的判斷。”
一堂思想品德課結束,裴清綰回到家中先是看了看熟睡的小九,小奶團子就喜歡踢被子,重新蓋好被子後裴清綰也是睡意全無。
想到上次結合實驗的第一次驗收日期就是今日,裴清綰又一個人借著月色去了實驗室。
隻是這次身後還跟著個小奶團子。
“好了,我知道你在後麵。”
裴清綰停下了腳步,等著跟在身後的小奶團子走過來。小九不害怕一個人走夜路這點真是隨了她。
“為什麼不睡覺要跟過來?”
小九揉了揉眼睛:“媽媽,我想陪著你一起。”
“隻此一次。”
夜色中,小手拉著大手兩人心裏充滿了無法言說的幸福。
實驗室裏,裴清綰專心記錄著變體病毒作用於三種不同事物上的結果,並用上次研究出來的配方依次進行注射治療。
一旁的桌上放著打印的合作資料與表格方便她隨時記錄。一堆資料中,尤為顯眼的就是這次合作項目的計劃書,被其他資料擠到了桌沿,封麵翻落在了桌沿下。
小九因為沒穿防護服,乖乖的坐在門口看著媽媽忙碌的穿梭在各個實驗桌前,眼神不自主的被翻落的紙張吸引了注意力,心裏默默念著計劃書的名字,已然記在了心底。
沒過一會,小奶團子見媽媽放慢了手中的動作,他知道是要結束了,跳下了高腳凳,等著媽媽一起回去。
折騰到大半夜,小九回去著床就睡了。裴清綰洗漱完從浴室出來時卻聽到小九帶著哭音在喊自己,連忙跑去臥室發現什麼事也沒有,隻是看他縮成一團,眼角還掛著淚水。
“做噩夢了吧,沒關係媽媽在。”輕撫著孩子的後背,嘴裏輕哼著再熟悉不過的搖籃曲。
抵不過襲來的困意,裴清綰抱著小九一同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第二天,小糯團子比媽媽先起來,不也鬧,繼續躺著玩著媽媽的頭發。
裴清綰一夜無夢,隻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纏繞自己的頭發,一睜眼看見小九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看著自己,手裏還抓著自己的頭發。
“快背上你的小書包,不然就要遲到啦!”
小九從來不吃媽媽的這一套,自己不緊不慢的整理好就把她丟在了身後,自己朝學校方向走去。
裴清綰有時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完全可以照顧自己,可是自己的陪伴還是不會少。
小九在前麵帶著路,裴清綰走著走著就覺得不對了,這明明是墨景琛住的別墅區!
可是等她察覺出來,兩人已經走到了墨景琛住所的對麵。
“裴浩天,你又耍賴不想去學校是不是!”
“不是的,我隻是繞個路想看爸爸一眼而已。”
錯怪了小九,裴清綰也不好說什麼,既然這樣就帶他進去打個招呼就走。
兩人正準備過馬路,就看見一輛車停到了門口,車裏女人拿起一袋香料就走了進去。
此時,墨景琛從門裏走出來迎上了她。
裴清綰看清女人是安悅,拿著香料說了半天,最終墨景琛接下了香料。
看到這裏,裴清綰拉著小九立馬轉了方向,往學校走去。
原本大好的心情一下跌倒了穀底,連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
不就是一個普通的香料嘛,她敢打包票裏麵除了廉價的香精外什麼作用都沒。
這麼想著,她竟覺得路邊的石子都那麼礙眼,順勢踢了一腳。
小九:“媽媽,怎麼不去看爸爸了?”
就是因為你要打招呼才會看見這麼煩人的一幕,裴清綰心裏默默地說,還瞪了小九一眼。
兩人到了學校門口,再次撞見了張強,可這次,男人看到他們就和老鼠見了貓一樣,身上寒毛都要豎起來了一樣。
裴清綰也沒好臉色,翻了一眼過去隻見他畢恭畢敬的說著:“裴醫生,您先,您先。”
而此時別墅門前,墨景琛接過香料隻覺得一陣刺鼻。
“沒事就回去吧,我還有工作。”
“我可以照顧你的。”安悅主動請纓。
就著刺鼻的香味,安悅的請求讓他覺得無理:“收下這個已經是我的底線了,林寒送安小姐回去。”
林寒感受到他的不耐煩了,連忙去拉開車門:“安小姐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