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實驗不可操之過急,目前隻是研究階段取得的階段性成功,還需要作用在小白鼠身上看會如何反應,最後才能大量生產應用於正當用途。
但這階段性的成功也讓裴清綰很開心,一路走回家路上的景色都覺得比平時好看了許多。
墨景琛本來悠然自得的陪著小九,突然手機震動收到了一條短信,本來的悠閑也不複存在。
“小九媽媽回來啦!”裴清綰已經全然忘記今天白天鬧得不愉快,回來隻想抱抱自己的可愛兒子。
裴清綰的滿麵笑容對上了一臉嚴謹的墨景琛,現實一下把她給拉了回來。
“今天麻煩你了。”裴清綰想好好道謝:“不如今晚留下來一起吃飯吧,犒勞你照顧了小九一天。”今天她心情好,什麼都好說。
她甚至都會主動邀請墨景琛吃飯了,而不是迫於小九的要求。
裴清綰心裏已經在規劃晚上該吃什麼了,沒想到卻遭到了墨景琛的拒絕。
墨景琛著急回去,也不管是誰的邀請,直言:“不用,既然你回來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小九聽見墨景琛說要離開,急著跑出來:“爸爸,媽媽都邀請你留下來吃晚飯了!”
墨景琛不苟言笑的看著小九:“小九乖,爸爸要處理點急事,明天再來陪你。”
裴清綰奇怪的撇了下嘴,怎麼連他這麼大個人也跟著自稱爸爸了。
和墨景琛相處久了的小九,變得更聽他的話了,他看爸爸很認真的說,隻好默默的點了點頭:“那你明天一定要來陪我。”
“爸爸再見!”小家夥默默不舍的看著墨景琛離開的背影,心裏又在想著下次該怎麼挽留他。
最後兩人都留不下來墨景琛,而這不正是裴清綰想要的嘛,於是更加開心的揮手送別了墨景琛,今天的拜拜是她認識墨景琛這麼多天來說過的最溫柔最誠懇的話。
不,每一次送走墨景琛她都很開心,很溫柔。
人逢喜事精神爽,裴清綰今天的開心連小九都注意到了異常,無論他怎麼搞破壞,哪怕晚餐不吃蔬菜,裴清綰也都隻是微微一笑說沒事。
這把小奶團子愁壞了,自己所有表達出來的不滿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爸爸媽媽要是還不在一起,非得急死他!
飯後兩人洗漱完,小九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不再搗亂,睡眼惺忪的跟著裴清綰想讓她說睡前故事。
小小的兒童床上,裴清綰整個人睡上去剛好。
“在小西不懈的堅持下,終於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了一起。”
故事說完,小九也昏昏欲睡,嘴裏卻還在念叨著:媽媽,我真的很喜歡爸爸。
裴清綰無可奈何,她能看出來小九對墨景琛真的不是三分鐘熱度,隻是自己和他…
想起那天墨景琛對那女人不予理睬的冷漠態度,她就覺得他的骨子裏透出的一股冷漠,她不知道這份冷漠在日後會不會作用在他們身上。
搖了搖頭,裴清綰讓自己不去想這些。可能再過些日子,隨著小家夥的成長這份感情就會慢慢淡化的。
哄睡了小九,裴清綰剛上床,院門就砰砰的被敲響。
“老大,睡了嗎?我這有個大病!”
蕭雲臻捶著院門,嘴裏一直不停的說著。
裴清綰無奈的歎了口氣,她這個徒弟真的有點大病。
“你是什麼毛病?”迎進來蕭雲臻,裴清綰開口就懟了過去。
蕭雲臻卻沒聽出來,以為裴清綰是真的在問他什麼病情。
“老大,我那從帝都來了一個豪門的千金,不知從哪打聽到我專治皮膚問題。”
裴清綰看著他:“你是牙膏嗎,要我擠一點說一點?”
蕭雲臻反應過來:“哦對,她全身起的膿包,我不確定是感染還是過敏,你還是去看看吧。”
裴清綰沉默了半天:“我要睡覺,你自己治。”
沒料到裴清綰會拒絕,蕭雲臻都重新帶好頭盔了:“啊,你不去?”
“老大,那人真的很嚴重,隻有你能治啊。”
裴清綰沒再繼續逗蕭雲臻了,不然一晚上她說的話可能都是對牛彈琴。
“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能見死不救。”
裴清綰換好衣服上就坐上了蕭雲臻那輛小電驢,一路上顛簸到了診所。
遠在診所門口,就聽到那人在不停的抱怨。
這抱怨的聲音裴清綰聽著尤為熟悉,走進科室一看,竟是那天在度假村遇到的女人。
裴清綰大致的看了一眼,香料撒到的主要地方都嚴重過敏了,沒想這個香料在她身上竟然能起這麼大的反應。
安悅見蕭雲臻說找神醫來為她醫治,沒想到等半天是裴清綰。
“蕭醫生,你給我找的醫生呢,我身上已經癢的受不了了!”
蕭雲臻一頭黑線,怎麼自己老大老是被人質疑。
“安女士,她就是我說的神醫,如果你的皮膚問題她無法解決,十成十也就無藥可救了。”
安悅放不下麵子來,誰都可以,偏偏她就不行!
那次去度假村她本可以成為墨景琛最親近的女伴,都是因為她才打亂了自己所有的計劃,回家身上還起了這些水泡。
安悅把這一切都怪在裴清綰身上,現在要她把自己交給她治病更是不可能:“蕭醫生,你這樣的小診所,我分分鐘就能買下來。要想保住它,最好給我找個真醫生來,而不是在這合夥人來欺負我!”
蕭雲臻雖然平時反應慢,在遇到不講理的病人時反應卻出奇的靈活。
“你現在逞能,就算買了一百個我這樣的診所,你身上也好不了,還不如放下自己的大小姐脾性,讓我師傅給你好好看看!”
安悅不甘心還想逞嘴能,奈何身上卻實在癢的受不了,自己又不敢去抓這些水泡。
“不管是誰,快看看我是怎麼回事,我快受不了了!”
裴清綰也不著急,慢慢坐定後一條一條的問著安悅身份信息:“姓名。”
“安悅。”
“性別。”
安悅不耐煩了:“你故意玩我是嗎,這些蕭醫生都問過了,你是在裝神醫看我富貴想敲詐我吧!”
裴清綰進來看見安悅的症狀心裏早就有了判斷,但流程還是要過一遍。總不能直接說是因為她的香料導致的吧,不然今天她不鬧翻天都不會罷休。
隨便問幾個問題安悅就耐不住性子,裴清綰也不慣著她,轉身找出包裏的針灸針,拿出了一根最粗的針:“既然安小姐這麼不配合,要想快速治療隻有一個一個挑破身上的水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