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上次被她撞見了那一幕後,這幾天裴清綰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
這天裴清綰從實驗室出來又想到了這件事,意識到問題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想了不想了,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回到家中,原本緊鎖的大門現在卻被打開了半掩著。
該不會是進賊了吧,鄉下生活就這點不好,不時村裏就會鬧賊。
這不是撞到她的槍口上了,找了根結實的木棍,裴清綰貼著牆壁走到門口沒聽到動作就直接推門而入。
杜曼和裴寧,他們在這幹什麼?
隻見兩人身上大包小包的背著,經過上次時間的曝光這兩人還能窮到來偷她了嘛。
杜曼和女兒等了半天,終於等來了裴清綰:“清綰,算是媽媽求你了,這裏都是我這麼多年的積蓄,隻要你想要可以都拿過去!”
杜曼一邊說,裴寧在旁邊打開背包,裏麵裝的都是房產證和高數額的現金支票。
“這房子,這些錢,你都可以拿去,隻要你可以永遠離開這裏。”
裴清綰還以為這兩人吃錯了什麼藥,原來是想花錢讓自己消失。
“收好你們的兩個臭錢,現在怎麼來的我家怎麼滾出去。”
她真是受夠了兩人隔三岔五的來鬧事,晃了晃手中的木棍:“並且永遠都不要再踏進我這裏一步,不然棍棒可不長眼。”
說完,單手重重的將木棍杵到了地下。
木棍撞擊地麵發出的沉悶聲嚇了母女倆一跳,即使如此,裴寧也沒被嚇住,再怎麼不就是個被拋棄的野女人。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個房子這些錢是你花一輩子也住不上掙不到的!”
“我還不稀罕那點破錢,趕快給我滾!”
裴清綰的強硬態度激到了裴寧,擼起了自己的袖子就想上前收拾她。
可裴清綰手裏的木棍哪是吃醋的,伸過來的手還沒落下就被她敲了下去:“挑事前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棍棒落下,兩人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裴清綰往兩人跟前走去,杜曼摟著女兒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兩人感覺都快停止了呼吸,裴清綰冷哼了一聲,繞過了兩人,從桌台上的箱子裏拿出了什麼。
“這裏是親子關係斷絕書,簽字吧,從此一刀兩斷。”
承諾書扔在桌子上,她拿起木棍敲了敲承諾書,她早就想和他們斷絕關係了,這一次就徹底解決吧。
還驚魂未定的杜曼看著承諾書的內容,還在猶豫著就被裴寧推過去示意她簽字。
“快簽啊!”手中的木棍似乎也不耐煩了,敲擊的聲音比上一次更加響亮。
杜曼進退兩難,雙手顫抖著在這份關係斷絕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簽完,裴清綰拿過承諾書大筆一揮的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份協議書從今天開始生效,直至永遠,她和杜曼都沒有關係了!
“現在你們真的可以滾了!”
杜曼回過神來,她倆帶著全部身家來交易,沒想到一分不花就解除了所有的聯係:“這可是你自己做的決定,可不是我們逼你的。”
安慰的話語一句沒說,兩人頭就也不回的離開了。
嗬,這麼多年的折磨還不是變相的再逼她嘛?現在說這些不過是想推幹淨責任,仿佛早已習慣了,她再也不會為了那母女倆的冷漠而心痛了。
桌上的協議書像是有魔力一般,裴清綰每看一眼都會不自覺地笑出聲,少了一份不必要的牽絆,又有什麼理由可以不開心呢。
“老大!”
勝利帶來的喜悅還沒有三分鐘,蕭雲臻的聲音又把她從喜悅中拉了出來,當下裴清綰用自己的後半生醫學生涯擔保她下輩子找徒弟一定要擦亮雙眼!
剛想責怪蕭雲臻大驚小怪,卻看到蕭雲臻後麵跟來了黃菲菲的父親還有用病床推來的黃菲菲。
“老大,你看看情況吧。”蕭雲臻站到了一旁,不自覺地歎了口氣。
病床上的人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蒼白的臉上滿是痛苦與悔恨。
“裴清綰求求你救救我,之前是我不懂事,還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一連串的道歉請求,黃菲菲的臉上鼻涕與淚水混合到了一起,嘴裏還一直在念叨著。
裴清綰之前的提醒在黃菲菲住院的每一天都回蕩在她的耳邊,她把這些事說給她父親聽,他父親毫不猶豫地帶著她找到蕭雲臻,通過他來聯係裴清綰。
“都是我的錯,我還年輕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黃菲菲從看到裴清綰就開始哭訴著,為了求她幾乎是什麼話都說出來了。
蕭雲臻看著這一幕心裏也不是滋味:“她因為胸部感染引發了腫瘤,現在已經擴散到了背部,之前做過了一次手術,現在又複發了,如果不徹底清除估計下半輩子都無法直立起來了。”
說的直白點就是癱瘓了,而且病情還可能反複直至蔓延全身。
蕭雲臻描述完,一直強撐的黃菲菲的父親崩潰了,當場跪在了裴清綰的麵前:“之前是我女兒對您做了混賬事,還請神醫你高抬貴手,救救我女兒吧。”
黃菲菲父親早已雙鬢斑白,現在還要為自己不省心的女兒下跪求人,裴清綰趕忙扶起老人家:“老人家別哭了。”
“我知道你們醫生都不會見死不救,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吧!”
“胸部腫瘤轉移到了背部,如果再不及時治療估計會進入骨髓。”蕭雲臻看著磁共振的片子補充道。
這個結果對他們無疑是一記致命的打擊,老人和黃菲菲的哀求聲變得更大了。
裴清綰歎了口氣,老人一連的哀求再加上她本來也不是那種會對病人記仇的人:“把她推去手術室吧。”
泣不成聲的兩人聽到這句話,就像是得到了免死金牌一樣,蕭雲臻剛扶起來的老人家又順勢跪了下去:“真是萬分感謝,謝謝裴醫生,這份恩德我們是不會忘記的!”
“先別說這些,結果是什麼樣隻有手術結束了才知道。”
沒再多說,裴清綰讓蕭雲臻把人推去手術室先進行麻醉,自己則去準備相關的手術工具。
這種大型手術她也很久沒有碰過了,腦海裏不時浮現出黃父的樣子,裴清綰無奈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