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然一向風風火火。
剛才還跟她生死離別、依依不舍,下一刻就拿著錢包,跑出去給她跟寶寶買吃的去了。
似乎已經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洛白溪感覺到了久違的輕鬆。
其實換個角度想也不錯。
至少她死了以後,就不用忍著心痛,看自己最愛的男人跟別的女人恩恩愛愛了。
但老天爺就是愛捉弄她。
她剛從醫生的辦公室出來,就在走廊裏碰到了宮衍。
哦,還有親密地挽著他的薑瀟。
雖然三年未見,但薑瀟還是一切如初,美麗、耀眼,光芒四射。
與高大英俊的宮衍站在一起,永遠都那麼相配。
而她,早已經滿目瘡痍,成了絕對的輸家。
她想要轉身逃避,卻因為一陣暈眩而不得不靠在了牆邊。
此時,倆人也是越走越近,甚至她還能聽到二人的交談聲。
“......所以,伯父這是完全清醒了。阿衍,我真替你高興!”
提到父親的病情,宮衍顯然是心情大好。
“多虧了你從國外請回來的大夫,瀟瀟,謝謝你救了我父親。”
“這是我應該做的,阿衍,你知道的,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這話,說得有多情意綿綿,就有多讓洛白溪糟心。
她無力地勾了勾唇,揉著眉心。
明明她才是名正言順的宮太太,可她卻隻能躲在這裏,聽自己的丈夫跟別人互訴衷腸。
她扶著牆壁,艱難地往回走,誰知身後卻傳來了一道驚呼。
“洛白溪?”
她身子猛地一震,腳步想要更快些。
可卻被人用力扯住了手臂,耳畔也傳來了薑瀟溫柔的聲音。
“你怎麼也在這?”
洛白溪自知躲不過去了,隻能在心裏歎了口氣,轉頭,看向了薑瀟。
“真巧,薑小姐,沒想到在這裏能碰上你。”
但薑瀟卻隻是一臉戒備地盯著她,見宮衍走過來,她故意大聲說道:“你為什麼要偷聽我跟阿衍說話?還是,你想要害宮伯伯?”
洛白溪卻隻覺得薑瀟莫名其妙。
她稍稍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薑瀟就卻好像被她用了推了一把,後退了幾步,剛好跌在宮衍的懷中。
宮衍溫柔地抱著薑瀟,滿臉厭惡地對洛白溪厲聲嗬斥道:“洛白溪!你又要對瀟瀟做什麼?”
“我......”她剛要開口解釋,卻被薑瀟打斷。
“阿衍,我看到她偷偷摸摸的,好像是在偷聽。對了,她怎麼知道宮伯伯就住在這裏?”
薑瀟的一番話,成功地讓宮衍變了臉色。
他的眼神越發的陰鷙,仿佛已經坐實了她的罪名。
“我不管你是怎麼打聽到的,現在、立刻給我離開!”
洛白溪百口莫辯,但她現在隻覺得可笑至極。
是啊!她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自從宮伯伯出事以後,就一直在宮家的私人醫院裏療養。
她每每想去探望的時候,宮衍更是百般不願。
沒想到,他竟是在那個時候,就懷疑上了她跟父親了麼?
“要是我說是巧合,你會信麼?”她無力地自己申辯道。
“嗬,怎麼可能會這麼巧?”薑瀟卻替他答道:“宮伯伯上午才秘密轉過來的,下午你就出現在這裏。洛白溪,你到底要做什麼?”
她不理薑瀟的栽贓,隻看向宮衍。
他會信她嗎?
哪怕一次就好,隻要一次,她也會心滿意足地消失在他的麵前。
可惜呀!
“我不管你打算做什麼,現在,你立刻給我滾!”
洛白溪眼中湧上了一抹酸澀。
終究,還是她的奢望。
“阿衍,我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並不知道宮伯伯就在這裏,我來這裏,是因為我生病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頭。
因為之前她的暈倒撞破了頭,現在已經被紗布包好了,隻是人看起來才更加羸弱。
但落在宮衍的眼中,卻都是她找的借口。
“我現在沒空聽你的謊言。還有,要是讓我再看到你出現在我父親的病房周圍,那你就等著坐牢!”
說完,他就攬著薑瀟離開,從頭到尾,沒有問過她一句。
洛白溪捂著胸口,忍著喉嚨一陣陣的腥甜,艱難地挪回了自己的病房。
多可笑?
明明她的傷口,她身上的病號服,甚至她的主治醫師就在宮衍的眼前,可他卻不肯相信。
她拚命地將淚意忍回,拉著然然一起收拾起自己的東西,盡快地離開了醫院。
“我們為什麼要走?小溪,這可能是你唯一能活下去的機會了!”薑然焦急且不解。
不要緊的,反正她已經打算放棄自己的生命了。
反正,她也已經毫無生路可言。
洛白溪又回到了別墅。
然然還想著繼續陪著她,但卻被她給趕走了。
那丫頭還在準備司法考試,忙的很。
若不是真的擔心她接受不了打擊,恐怕也不會半夜就跑來找她,進而發現了她暈倒在家。
這場意外讓洛白溪更加小心。
她現在隨時有可能死掉,但為了孩子,她還要努力地撐住。
大夫說,隨著病情的加深,她的身體可能會出現更多的問題。
如果要想多活一段時間,就要盡可能地保持著情緒的平和,多靜養少操心。
她睜開眼睛,看著空空蕩蕩的別墅苦笑。
就算是她想要操心阿衍的生活,可對方怕是已經不會再理會她了吧?
白月光登場,蚊子血退散。
挺好的。
可此時,別墅的大門卻傳來了開啟的聲音。
她明知不可能,卻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期待。
沒想到,進來的人卻是薑瀟!
“看來,你這三年過得還不錯。”
這話從薑瀟的嘴裏說出來,倍加諷刺。
洛白溪垂下了眸子。
不管怎麼說,她的確是傷害過薑瀟。
看著她的沉默,薑瀟隻是姿態優雅地坐在了沙發上,環顧四周,宛若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聽阿衍說,你不肯跟他離婚。”
“這是我跟他的事。”洛白溪緊緊地攥著拳頭。
薑瀟卻露出了一抹冷笑,“你這又是何必呢?也對,當初你跟阿衍結婚的時候,他的事業才剛起步,你陪著他吃了三年的苦,自然是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不過我還要好好的感謝你,若不是有你替我陪著阿衍,我又怎麼能輕易的取回宮太太的位置呢?”
這話,讓洛白溪滿心疑惑。
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
“當年,給阿衍灌醉下藥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