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愛你,所以我絕對不會做那些傷害你的事。”她又一次地重申自己的無辜。
可惜,宮衍還是一樣的冷漠絕情。
“你的愛,可真臟。”他想起了那個混亂的夜,神色愈發冰冷。
“如果不是你對我下藥,我又怎麼可能跟你上床?”
“你知不知道,第二天就是我跟瀟瀟的訂婚宴,你又知不知道她有多難過?”
宮衍的情緒激動,赤紅的眼睛瞪著她,似乎恨不得將她撕碎。
“對不起,我知道我那天不應該去找你,但是,給你下藥的人真的不是我!”
可那天,是他抱著她,口口聲聲地叫著她的名字。
那是她愛了那麼久,那麼深的阿衍啊!
她怎麼可能舍得推開她?
“行了,直到現在你還在撒謊。當時你的確不在場,可你父親在。”
“他為了讓你得償所願,甚至不惜設計意外,拚上命也要逼我娶你。下藥這種人,我想他也會為了你去做。”
洛白溪坐在那裏,感覺到血液一點點的變涼,似乎將她的心也完全凍結。
羽睫不停顫抖,她突然覺得,好冷!
難道事情的真相,真的像阿衍所說的那樣殘忍嗎?
“總之,你最好識相點,把離婚協議簽了。”
宮衍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對她,他自覺已經仁至義盡。
“我可以簽,但我隻要一年。”
一年就好了!
真的,她保證絕對不會再纏著宮衍,也絕對不會再成為他跟薑瀟的阻礙。
可沒想到,宮衍卻勃然大怒。
“洛白溪,你別太得寸進尺!”
洛白溪隻覺得心臟抽痛不已,甚至連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
她蠕動著唇,可聲音卻虛弱了許多。
隻可惜,宮衍並沒有覺察到。
“抱歉,我有我的原因。”
她也不想跟阿衍走到這一步,可她真的沒時間了,她快死了啊!
“如果你堅持要跟我離婚,那麼作為你的合法妻子,我有權分走你一半的財產,包括你一手創建的公司。”
“你也不想讓你的心血,白白落在我這樣的人手裏吧?”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心在滴血。
她比誰都更清楚宮衍的個性。
他是個討厭被人威脅,更討厭被人欺騙的男人。
真巧啊,偏偏是他最討厭的,她一下子都占全了。
宮衍的臉色陰鬱,看向她的眼神,已經全然像是在看他的仇家。
“你非得鬧得這麼難看?”
洛白溪狠狠咬了下唇,抬頭,“沒錯。”
隻有如此,她才能保證在餘下的一年內留在她最愛的男人身邊,然後,坦然地迎接死亡。
宮衍站直了身體,淡漠道:“好,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法院見。”
洛白溪知道他擁有最強大的律師團隊。
一旦他對她不再手下留情,他們便會從她的身上撕下一片片皮肉,甚至讓她雙手空空地滾出宮家。
但是,她根本就不怕。
因為她早已一無所有。
宮衍皺著眉看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隻是此時,他的電話響起。
他臉上的冰冷在卻在看到電話屏幕上的名字以後,才稍有融化的痕跡。
“瀟瀟,怎麼了?”
對麵不知說了些什麼,但卻讓宮衍的臉色巨變。
“好,我知道了!你就在醫院裏等著我,我馬上就過來!”
他迫不及待地起身離開。
而洛白溪從他接電話開始就覺得眼前的陰影越來越大。
直到,“砰”地一聲,她一頭栽下,摔在了地板上。
宮衍聽到了裏麵的聲音,腳步略有了些遲疑。
但一想到電話裏的消息。
他抿緊了唇,打開了車門。
他不會再上那個女人的當!
三年前他做錯的選擇,這次他絕對不會再錯!
......
“小溪,小溪!你快醒醒!”
遙遠的聲音,漸漸清晰。
洛白溪再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好閨蜜薑然紅得像兔子般的雙眼。
“然......”
還沒等她說話,薑然就癟了癟嘴,抱住她大哭了起來。
“死丫頭!你知不知道你病的有多嚴重?要是我再晚去一點,你就要涼透了!嗚嗚......”
洛白溪無奈地推了推薑然的身體,“你再這樣晃下去,我怕是就要吐到你身上了。”
下一刻,薑然立刻撒手,然後一臉嫌棄地退了三米遠!
洛白溪差點氣笑了,這人,也太現實了吧?
薑然也知道自己反應有點過度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小狗似的討好坐在她的床前。
張了張嘴,才幹巴巴地開口:“小溪,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狀況?”
見她欲言又止,洛白溪輕輕點了點頭,手,撫上了自己的小腹。
多神奇?
明明她才知道這個消息沒多久,但卻已經習慣了寶寶的存在。
“我知道你一直很想要個孩子,可是你的病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薑然握住洛白溪的手,鼻子一酸又要哭。
“宮衍那個狗男人根本就不值得!等你治好了病,我陪你再去找一個比他好一萬倍的!”
她知道,然然是舍不得她死。
在這個世界上,也隻有然然還會在乎她,為她著想。
可惜,她注定要讓然然失望了。
她反握住薑然的手,懇求道:“我已經撐不了多久了,然然,我能不能最後求你兩件事?”
薑然吸了吸鼻子,咬著唇:“你說。”
“第一件事,別再因為我跟家裏人鬧別扭了。當你的事情不管對錯,的確是我對不起你姐姐在先。”
“她才不是我姐姐呢!”薑然不滿地嘟囔著。
洛白溪拍了拍她的手,繼續說道:“第二件事,若是我堅持不到孩子出生的那天,就請你替我全權處理這件事。
“寶寶出生以後,我希望你可以把他帶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
“我不要!我不要你死!”薑然又抱著她,哭成了一個淚人。
洛白溪輕輕拍了拍這丫頭的背。
“抱歉了,是我連累了你。”
可薑然卻搖了搖頭,目光赤誠地看向了她。
“這些都是我的責任,小溪,隻要你不死,我為你做什麼都可以!”
洛白溪輕輕笑了笑,“多謝。”
但薑然卻捧住了她的手,將小臉埋了進去,悶悶地說道:“不,你不該謝我,這是我欠你的,我該還。”
洛白溪嗔怪地抽回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行了,我可以原諒你對我的嫌棄。起來吧,我有點餓了,你幫我去買點吃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