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上前一步,親昵地將她從地上扶起,又拍了拍她身上的水珠:“趕緊回屋洗澡睡覺去吧。”
“謝謝。”麵色平靜地朝兩人欠了個身,顧心陽拖著麻痹的雙腿搖搖欲墜地朝屋裏走去。
顧美晴對賞曇花一點興趣都沒有。
剛開始還能裝著高雅一下,漸漸地連裝都裝不下去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偷偷看身側的男人。
夜色下,男人的五官被暈染得格外立體好看,光是看著,她便開始流口水了。
她不自覺地朝他靠了過去,卻在唇瓣挨上他帥臉前一瞬,他俯身去扶一朵剛剛開好的曇花。
“......”要不是他全身心都放在眼前的曇花上,顧美晴簡直要懷疑他是故意的了。
“季銘,我們回屋睡覺吧。”她終於忍不住說。
真不明白這些花有什麼好看的,能讓他專心致誌地看這麼久。
陸季銘這才意識到她似乎並不喜歡賞曇花。
“嗯,回去吧。”他說。
顧美晴內心如蒙大赦,麵上卻佯裝關切道:“主要是現在太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呢。”
即便睡得晚,第二天陸季銘還是準時醒來了。
他一手抄兜一手端著咖啡,輕啜著走出露台。
剛好看到一抹削瘦的身影從翠綠的花園裏穿出來,又迅速地穿過去,身姿輕盈地在追逐著什麼。
既然是顧心陽?
記憶中膽小怯懦,從來不曾笑過的女孩兒,卻因為一隻蝴蝶像個孩子般露出了笑容。
這,實屬難見。
說起來,她其實也還小,連大學都沒畢業的女孩兒,本就該是天真爛漫的年紀。
顧心陽絲毫沒有發覺二樓的陸季銘,繼續追著那隻大彩蝶滿花園裏跑。
追了好長時間,才好不容易將它捕住了。
顧美晴步入臥室,便看到陸季銘在盯著花園裏的顧心陽瞧,臉色微微一變,她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
“季銘,你在看什麼啊?”
“沒什麼。”陸季銘放下咖啡,側眸看她:“早。”
此時花園裏已經沒有了顧心陽的身影,因為剛剛捕到彩蝶的她興衝衝地跑入屋去了。
顧美晴看著他一如既往的禮貌、疏離的目光。
忍著失望道:“我媽讓司機送了剛烤好的點心過來,要下去吃嗎?”
“好。”
陸季銘原本想轉身離開露台的,腳步卻再度因為花園裏出現的人影停滯。
顧心陽將剛剛捕捉到的彩蝶用透明玻璃瓶裝好,小跑著朝門口的一輛黑色車子追去。
司機剛要上車,聽到她喊自己後轉過頭來。
顧心陽將裝著蝴蝶的玻璃瓶遞給他,無比誠懇地請求道:“拜托你,幫我把這個蝴蝶帶回去給小離。”
司機看了看玻璃瓶,又看了看她。
顧心陽在顧家一向安分守己,也沒有得罪過別人,這點小忙司機還不至於拒絕她。
他將瓶子接了過去:“放心,我會幫你轉交給他的。”
“謝謝。”顧心陽鬆了口氣,感激地笑了笑後又問:“對了,可不可以透露一下,小離他最近過得好嗎?”
“還好,沒聽他哭過。”
“是嗎。”
隻是沒哭過而已......
其實她自己心裏也清楚,小離在顧家一天,就不可能過得好。
從二樓露台往這邊看,可以清楚地看到顧心陽將追了一早餐的蝴蝶送給司機,還能看到晨光下她微笑的樣子,卻獨獨聽不清楚兩人在說些什麼。
給人的感覺,就是把蝴蝶送給司機了。
顧美晴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故作無奈道:“心陽還真是本性難改,明知道司機有老婆,還跑去勾引人家。”
陸季銘側眸掃了她一眼,神色有些複雜。
她立馬又說:“抱歉季銘,我會好好管教她的。”
“嗯,確實應該好好管。”陸季銘扔下一句,轉身朝屋內走去。
顧心陽剛從門外進來,便被琳姐拉到廚房。
琳姐無比討好地請求道:“心陽,我看你手藝挺好的,你教教我怎麼熬百合粥才比較鮮甜好嗎?”
顧心陽微訝,有些為難:“可我的手藝,銘少和顧小姐未必喜歡啊。”
“銘少那麼挑食的人,卻喜歡吃你做的麵條,我想他應該也會喜歡你熬的粥吧。”琳姐一心隻想保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好工作,雙手合實地乞求:“拜托了,心陽。”
顧心陽沒辦法,隻好答應試一試。
她動作嫻熟地將琳姐準備好的材料挑選一番,又加入了一些比較提鮮的材料。
“這樣就行了?”琳姐認真地記下每一樣材料。
“嗯,我父親當初因為工作精神壓力大,我母親每天都會換著法子給他熬湯熬粥定心神,每次熬出來的湯粥,我父親都能把一口氣將它喝光。”
“看起來就很好喝的樣子,銘少肯定喜歡。”琳姐又是一通讚不絕口。
顧心陽將粥做好,對琳姐道:“琳姐,我先去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