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把這個拿著路上吃。”琳姐往她手裏塞了一盒三明治和鮮奶。
“謝謝琳姐。”
顧心陽剛走,顧美晴便挽著陸季銘下樓來了。
琳姐給兩人盛了碗剛出鍋的粥,站在一側滿懷期待地等著他們試吃。
陸季銘用勺子優雅地淺嘗了一口,向來深沉的眸子閃過一抹亮色,緊接著又試了一口。
這粥的味道......仿佛有一種沁人心肺的鮮甜感。
是他以往從未吃過的。
“銘少,這粥味道還行麼?”琳姐迫不及待地問了一句。
陸季銘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口問了句:“裏麵加了什麼?以前好像沒見你煮過這樣的粥。”
“裏麵有......”琳姐一時想不想來了,她撓了撓腦袋,從圍兜裏麵掏出一張小紙條念了起來:“裏麵有大米、鮮蝦、百合、薏米......好多樣呢。心陽說這種粥能定心寧神,最適合銘少這種工作壓力大的人喝了。”
顧美晴原本也覺得這粥蠻好喝的,聽到顧心陽的名字差一點就噴了。
“你說什麼?這粥是陽陽做的?”那小賤人為了吸引陸季銘的注意力,又跑來廚房霍霍了?
還真是夠賤的!
“是啊,顧小姐,心陽的手藝可真是好。”琳姐讚不絕口道:“我還想著要不要跟銘少申請把她調來廚房幫忙呢。”
不等陸季銘表態,顧美晴立馬斥道:“琳姐你想累死心陽麼?她白天要上課,晚上要兼職,哪有時間管廚房的事?”
琳姐被她一斥,立馬閉嘴了。
“銘少,你說是麼?”顧美晴側臉看向一旁的陸季銘。
陸季銘已經吃完了一碗百合粥,將碗遞給琳姐才柔聲朝她道:“她是你的傭人,你安排就好。”
雖然他的回答讓顧美晴很滿意,可看著他津津有味地連吃兩碗百合粥,她心裏還是堵得不行。
恨不得將小賤人的爪子給剁了。
......
淩楓看著病床上麵如死灰般的帥氣男子,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道:“陸大公子,我剛剛已經說過了,真的沒有一點問題。”
陸季銘用染著寒光的眸子瞥了他一眼,一副再笑滅你全族的表情。
淩楓忙收了笑,幹咳一聲道:“好吧,說正經的,像你這樣的情況我也是頭一回見,怪我才疏學淺。”
“醫院花了那麼多錢培養你,你就回饋我‘才疏學淺’四個字?”陸季銘臉色陰鬱地從病床上坐起,修長的大掌持平身上的衣服。
哪怕是病號服,他也不允許它有一絲皺折。
“主要是銘少您這問題太奇特了,要不......我幫您轉去心理醫生那邊看看?”
隻有在犯病的時候才會對自己的未婚妻有興趣,平日裏無論對方怎麼主動勾引都沒興趣,這......
淩楓表示研究人體學三十多年,真的沒聽過!
“我心理沒有問題。”陸季銘淡淡地吐出一句。
他承認自己不正常,但他也隻承認是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 ,而不是心理有疾病。
應該說這是一種逃避吧,就像逃避自己是個吸血鬼一樣。
從衣櫃裏麵拿出自己的衣服換上,將自己收拾得一絲不苟後,陸季銘朝治療室門口走去。
卻在邁了兩步後轉身,目光再度望向他。
淩楓被他看得一個激靈,忙挺直腰杆道:“銘少,您還有何吩咐。”
“去年你給我用的去疤痕藥膏,現在還有沒有。”
淩楓點頭,朝辦公桌走去:“你要嗎?我給你拿一瓶。”
“兩瓶。”
“這藥膏很難買的,你要那麼多做什麼?又不能當飯吃。”
“你是在問我?”
“不,不是。”淩楓立馬乖乖將唯獨的兩瓶藥膏雙手奉上。
陸季銘從他手中抄過藥膏,大跨步地走了。
晚上,陸季銘帶著幾分酒意回到別墅,環視一眼靜悄悄的客廳後問了一句:“顧小姐呢?”
以往顧美晴都會主動迎上來迎接他,與他親昵的。
傭人答道:“顧小姐說有朋友生日,今晚會晚點回來。”
陸季銘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撥通顧美晴的號碼:“在哪呢?晚點我去接你。”
此時顧美晴正在跟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裏嗨:“季銘,我還在給朋友慶祝生日呢,你過會再來接我好不好?”
“嗯,你玩得開心。”
“嗯啊,麼麼噠。”顧美晴親昵地朝著話筒吧唧一口。
隱約可以聽到周圍傳來女孩們羨慕的聲音:“你家陸少對你真好......”
陸季銘掛上電話,聽傭人關切地問了句:“銘少,您需要吃點宵夜嗎?”
陸季銘並不餓,但出口卻是一句:“把顧心陽給我叫下來做碗雞蛋麵就好。”
他腳步一轉朝餐廳的方向走去。
顧心陽九點半才下班,到家剛洗完澡就被叫下來煮麵了。
坐在餐桌旁的陸季銘看起來有些疲憊,深邃的眸子有些迷離,明顯喝了酒。
顧心陽在煮麵的當兒,順便給他泡了杯醒酒用的果茶。
將麵條和果茶一起端到他麵前,她順帶解釋了一句:“銘少,我看您有點喝醉了,這是醒酒果茶。”
果茶顏色通透,光是看著就很有食欲。
陸季銘清冷的目光從果茶挪到她臉上,淡淡地嘲諷了一句:“你對每個男人都是如此上心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