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晚風指尖扣緊胸口的布料,憶及夢中那個場景,隻覺四肢骨骸鑽心般的疼。
那個孩子......
思緒漸深時,放置在一旁手機突響起叮咚的一聲。
杜晚風將其撈了過來,看到手機上的短信,臉色頓白,掌背上的青筋泊動。
屏幕上是孟子琪妝容精致的臉,貼在一個男人赤裸的胸口上,兩人身子綿纏,看起來赤骨親密至極。
“傅靳然,你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來侮辱我嗎?”
親眼看到自己的丈夫同別的女人走進酒店,她還可以欺騙自己,或隻是依扶著送入房間。
可眼下這張照片,卻是實實在在的打在了她臉上。
“何必呢?”
她深吞著苦笑,眼簾緊閉,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壓抑著的紅色血絲。
竟然這麼大張旗鼓的來侮辱自己,那自己索性也就遂了他們的願。
杜晚風往自己身上披了件外套,便上了頂層,這家總統套間不多,杜晚風很好排查。
定格在一間掛了免打擾牌子的房間,敲開了門。
開門女人身貼著酒店的浴服,領口微泄,露出女人山隆般的雪白肌膚,上麵還織交的幾點暗橫,帛亙在肌膚上分外明顯。
似乎早有預料,孟子琪上下點看一眼杜晚風,輕笑了一聲,“真是好巧啊,有事嗎?”
麵前的女人,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杜晚風此刻隻覺得自己一陣惡心。
“不是你故意引我來的嗎?現在在這裏又裝什麼?”
她昂著頭,刻意平穩自己的語氣。
“傅靳然在哪裏?你不就是要我配合你演一出正房抓小三的戲碼嗎?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配合你。”
杜晚風腳尖踮起,便想要走進房間,孟子琪卻擋在她麵前,分毫不肯移動。
“既然你清楚我和靳然的事,你心裏就該明白,你才是那多餘的那一個。若不是你突然回來逼迫靳然,他才屈服和你在一起。不然,我和靳然早就是水到渠成。”
孟子琪似乎越說底氣越足,手點在杜晚風的肩膀上,用了幾分力,“離開靳然吧,他根本不愛你,你賴著他,無非就是把自己的臉丟得更徹底一些罷了。”
一字一句宛若尖刀刺如杜晚風的胸口。
杜晚風翻掌,一巴掌就落在麵前女人的臉上。
自己先前為了和傅靳然那段岌岌可危的婚姻,願意一步步退讓,可這並不代表,她就可以任人拿捏。
更何況,孟子琪,她忍夠了。
捂著臉的孟子琪,聲音怒得發顫,“你幹什麼?我戳破了事實,你就惱羞成怒了?”
“孟秘書誤會了,我隻是在行使我還作為傅靳然夫人的權利罷了。我現在是正室,哪怕他對我無情,也不代表你就可以騎我頭上。”
孟子琪揉了一下臉,聽到杜晚風的話,反倒平靜了下來。
似言語引誘,她嘴角帶了一絲笑,“傅靳然對你沒感情,你為什麼還糾纏著他?”
杜晚風臉上平淡,“那你大可讓他立馬答應和我的離婚協議,我也求之不得。”
最後四個字她咬字極重。
一聲悶重的腳步頓停,杜晚風下意識往後看去,卻見原本應該在房間的傅靳然,從另一個總統套間出來。
男人輪廓至深的臉,下顎線此刻緊繃,一雙深邃的眼睛攪動著暗沉的光芒,“你怎麼在這裏?”
杜晚風舌尖一麻,看向掩飾眸中星點閃爍的孟子琪。
被掃視的孟子琪此刻也不慌張,走近杜晚風身畔,突又像被擊了重力似的,往後撤退著幾步,一瞬,身子軟趴趴的跌落在地麵。
女人像是演繹天賦極佳,眼眶一瞬紅了起來,“杜小姐應該是誤會了,靳然喝醉了,我送他來的酒店,我們沒發生什麼。你就是這樣推我,我也不可能說假話,讓你誤會啊。”
杜晚風指尖蜷縮,心裏頭算是明白,這出戲是局中局。
男人大步向前,撞開杜晚風,將跌落地麵的柔弱女人撈了起來。
抬起了眸眼,傅靳然深瞳刺骨如錐冰,“你想要正室捉小三的戲碼,沒演出來,讓你有些失望吧。跟到這裏,想要脅迫這出戲,讓我簽離婚協議?”
杜晚風心一頓。
男人麵色陰沉如舊,“杜晚風,你還真是讓我沒想到,足夠處心積慮啊。”
思緒似乎回來了一些,杜晚風克製著,讓自己冷靜下來,看向孟子琪眼神深處掩飾得極好的的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