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看母女倆人差點吵起來,傅靳然卻突然出聲了。
“旭陽駕照考下了吧?”
“考下了。”
他麵色不改,淡淡道,“我這陣子出差可能會多,倒是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做司機,你要是願意的話,明天可以直接到公司報道。”
“我願意,謝謝姐夫!”
隨著傅靳然開口,此事拍板定磚,杜晚風也說不了什麼。
這頓飯吃完,幾人在客廳坐著說話。
天色漸晚,傅靳然提議回去。
杜晚風看都不看他一眼,“我想在家陪陪我媽,你先回去吧。”
傅靳然剛想開口一同留下,手機卻響了起來。
聽到聲響的杜晚風扭頭看了一眼,餘光掃到了手機上備注的“孟子琪”三個字,放在腿上的手掌不由緊了緊,這孟子琪還真是夠陰魂不散的。
傅靳然起身到一旁接了電話,後和許晴交代了聲便離開了杜家。
“這靳然啊是真不錯!”許晴讚許道。
杜晚風的心情卻沒見得有多好,整個人也略顯焦躁。
想到方才飯局上許晴的話,她的忍不住追問,“這頓飯一開始是不是別有目的?”
“什麼別有目的啊?”
許晴揣著明白裝糊塗,支支吾吾道,“就一家人吃個飯而已。”
光是聽她這語氣,杜晚風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她分貝驟然拔高,“吃個飯而已?我看你根本就是上趕著讓人家幫忙給杜旭陽找工作!”
“就算是又怎麼了?”
許晴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我找我女婿幫忙有什麼錯?”
她橫著眼看向杜晚風,很是不悅道,“我看你根本就是有了婆家,忘了娘家!”
這高帽子給杜晚風扣的真是冤。
就算如此,她還沒有罷休的意思,一直在喋喋不休。
“你和傅靳然結婚怎麼說也有三年,你有主動讓他幫襯過我們杜家嗎?我含辛茹苦給你拉扯大,沒想到你就是個這麼個白眼狼,這點小事也至於跟你媽甩臉色?”
“幫襯杜家?”杜晚風無力的笑了聲,“我這些年,幫你們收拾的爛攤子還少嗎?”
“哪次不是我賠笑臉說好話?”
她這次是真的情緒崩了,不願在藏著自己多年的委屈。
可許晴卻毫不在意,“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有什麼好翻的?”
“這個家你要願意待就待,不願意待就走!”
爭執至此,倆人都是臉紅脖子粗,杜晚風也被許晴最後一句話傷到。
幹脆果斷的摔門而出。
她還真是夠可笑的,婚姻婚姻一塌糊塗,家裏也隻當她是個工具人。
想她為了杜旭陽的事情不得已和傅靳然簽了賣身協議。
到頭來竟然都是一場笑話。
也不知是天公不作美,還是老爺子感受到杜晚風的心涼,天上竟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雨勢漸大,很快將沒帶傘的杜晚風淋了個透。
她站在汽車站牌處伸手打車。
可奈何天色已晚,路上竟連一個出租車的影子都沒有。
無奈,她隻能就近找一家酒店住一晚。
酒店的人很是貼心,見杜晚風全身濕透很快遞上幹毛巾,“小姐先擦擦吧。”
“謝謝。”她連聲道謝。
辦好房號,杜晚風正準備上樓,一扭頭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傅靳然?他怎麼會在酒店?
正納悶著,在她視線盲區的孟子琪走了出來。
看到倆人同時進了電梯,杜晚風擦頭發的手僵了下。
她苦澀一笑,難怪剛才傅靳然在杜家匆匆離去,原來是佳人有約,赴會去了。
沒想到,自己一個正派妻子最後活的還不如情人。
“小姐,您是不知道電梯在哪嗎?”
前台小姐見杜晚風久久未動,上前詢問。
杜晚風尷尬的笑了笑,“知道的,勞你費心了。”
坐著電梯到了房間,放好熱水將身子泡了進去,靜靜躺在浴缸裏想事情。
她禁不住想,若是尋常的妻子撞見自己丈夫和一個女人出現在酒店,會是什麼反應?
跑過去大鬧一場,還是幹脆利落的選擇離婚?
前者大鬧,這段婚姻早已讓她身心俱疲,自是鬧不動了。
後者離婚,卻被傅靳然一張合約堵得死死的,除非他厭棄自己,否則如何逃得掉?
不知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還是怎麼的。
這熱水澡泡著泡著,杜晚風就在浴缸裏睡了過去,醒來時水都已經涼了。
她打了個冷顫裹著浴巾出來,將自己縮在床上。
夜色寂寂,雨聲淅瀝。
杜晚風做了一個夢,夢裏有個孩子哭著追著她,問她為什麼生下他卻要拋棄她,詛咒她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擁有孩子,說她不配為人母。
午夜驚醒,她眼睛澀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