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下班,杜晚風特意去超市買了點水果帶回去。
本以為也就是一頓家常便飯,可當她推門進去的那一刻,就傻眼了。
傅靳然坐在沙發上和杜旭陽攀談,儼然到了許久。
“傅總公事繁忙,怎麼屈尊來了。”
“晚風這是哪裏的話。”
倆人目光對上,氣氛莫名的有些劍拔弩張。
而許晴聽到動靜也從廚房出來,幫著傅靳然說話,“晚風,你電話裏還說做不了靳然的主,我就隨便給靳然打了個電話問了下,他直接就過來了。”
“是嗎?”杜晚風皮笑肉不笑。
“可不是什麼,你看看靳然對你多好啊!”
許晴對傅靳然這個女婿可是相當滿意,隻差將其誇上天。
可杜晚風分明是在自己家,可現在反倒是她渾身不自在。
換好拖鞋後,她就直接係上圍裙進了廚房,也是不想和傅靳然同出一個空間。
“媽,我給你搭把手吧。”
許晴本想推脫,可耐不住杜晚風堅持,倆人就這麼忙活起來。
杜晚風洗好菜遞給許晴,末了問了句,“媽,你為什麼要叫傅靳然過來?”
“一家人一起吃個飯怎麼了?”
她扭頭看了杜晚風一眼,不以為意的擺手,“且不說靳然這次幫了咱們家這麼大一個忙,就是平時你們倆一起回來吃飯又能有什麼?”
“你啊,就是愛大驚小怪。”
杜晚風根本無法解釋她跟傅靳然現在的關係。
隻能默默將手上的活做完離開。
客廳裏,杜旭陽一臉誠懇的向傅靳然道謝,“這次謝謝姐夫。”
“都是一家人,應該的。”
傅靳然應付的客套,目光一直跟隨著出來的杜晚風。
而杜晚風唇角卻是冷笑連連,現在說什麼一家人都是應該的,之前逼著她簽合同的時候倒是沒見他用這幅嘴臉。
這利益都落到實處了,還想在口頭上落個好。
她徑直走過客廳,回了臥室,躺在床上發呆。
後又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下了床。
很快從床邊書桌的抽屜裏翻出了一個筆記本。
掀開筆記本,裏麵夾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倆張青春稚嫩的臉龐,穿著情侶襯衫依偎在一起。
回憶翻滾,讓杜晚風不禁想起當年。
五年前,她和傅靳然還是心意相通的情侶,恨不得天天膩在一起,那時的傅靳然雖然話少,卻滿心滿眼都是杜晚風。
但他一貫不喜歡拍照,就連僅有的這張照片都是在杜晚風的央求下才有的。
杜晚風用手拂了拂照片上倆人的臉,莫名鼻酸。
他們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過來叫杜晚風吃飯的傅靳然,關注到杜晚風拿在手上的照片時,神色變了變。
“你當年為什麼要離開?”他驟然出聲。
這是三年來一直困擾在他心中的問題,如今總算問出口。
可杜晚風卻受驚一般的合上筆記本,“你來做什麼?”
“叫你吃飯。”
“那走吧。”
她並不打算回到傅靳然的問題,想將此事搪塞過去。
可傅靳然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杜晚風,你當真不把原因告訴我?”
“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做什麼?”
“嗬。”傅靳然自討了個沒趣,禁不住冷笑了聲,譏諷道,“既然是過去的事了,不知道杜小姐剛才拿著照片做樣子給誰看?”
“反正不是做給你看的,傅總管好孟秘書就是了。”
杜晚風率先一步出去,幫著許晴將做好的飯菜端到餐桌上。
這頓飯很是家常,但也還算豐盛。
吃飯時,許晴一直殷勤的往傅靳然的碗裏夾菜,“來,嘗嘗媽的手藝。”
傅靳然用筷子夾起遞到嘴裏,點頭道,“味道很好。”
“喜歡就多吃點。”
等幾人都吃的差不多時,許晴開始有意無意的和傅靳然攀談起來,“靳然平日裏工作忙不忙,那麼大個公司一個人很操勞吧?”
“還好,這些年都習慣了。”
“不是媽說,你工作強度這麼高,若是找個自己人幫襯著。”
她幹笑了聲,拍了拍坐在身邊的杜旭陽,“我們旭陽倒是個不錯的孩子。”
許晴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就再明顯不過。
杜晚風忍著摔筷的衝動插了句嘴,“媽,他現在是個成年人了,你能不能別事事都給他安排好,之前上學的時候是,現在工作也是!”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有義務照顧他一輩子,你也不可能把他一輩子都安排好!”
“晚風,你怎麼跟媽說話的!”許晴板著臉嗬斥。
“我就是實話實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