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靳然不予理會,反而低頭看著杜晚風,“該跟我回去了。”
他的語氣不容反駁,像極了命令。
而賀奕凡通過剛才和杜晚風的交談,早已了解倆人婚姻性質,對傅靳然的冷漠態度也並不意外,隻衝杜晚風點了點頭,“那就不打擾二位了。”
然而,隨著賀奕凡離開,傅靳然也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杜晚風被他攬的難受,忍不住出聲,“現在沒人了,不用再演恩愛夫妻了吧?”
“他是誰。”
“和你沒關係。”
“他是誰。”他的語氣又強硬了幾分。
杜晚風被他逼問的煩躁,“你到底有完沒完?”
傅靳然抬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我問你,他是誰?”
“朋友。”她有意避開他的目光。
此時此刻,杜晚風所有的閃爍其詞落在傅靳然眼中都變了味。
他冷笑了聲,“很好。”
就在杜晚風以為傅靳然甩手離開時,他開著車停在了她身側,“上車。”
杜晚風徑直朝前走,“我自己回去。”
傅靳然倒是沒多說什麼,隻是一直按著喇叭跟在她身後,惹得路人連連注視,仿佛在動物園裏看猴一樣,杜晚風當下沒了脾氣。
她深吸了口氣,狠狠打開車門上了車。
是一路疾行。
車子停下後,杜晚風如避蛇蠍的下車回臥室,一氣嗬成。
看到化妝桌上她昨天在花店買的花,她微微失神。
經過一夜的摧殘的花早已失了水分,開始發黃。
就好比此時她的心境一般。
傅靳然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冷聲打斷了她的晃神,“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傅靳然的太太,傳出和別的男人在包房私會丟的是我的麵子。”
她不覺好笑,原來他方才那般竟是為了他的麵子。
“您傅總的麵子倒是真金貴。”她譏笑道,渾然不顧往日詳裝的溫柔。
“杜晚風,這才過了多久,你的尾巴就藏不住了?”
“傅總覺得這花怎麼樣?”
杜晚風話鋒驟轉,偏頭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淡淡然出聲,“不怎麼樣。”
杜晚風重新拿起花輕嗅了下,低聲笑道,“可是啊,這花也曾美好過,隻是采摘的人太狠心,買它的人又不珍惜,不然又怎至於枯敗成這樣?”
“什麼意思?”
“我們離婚吧。”
傅靳然怔了怔,半晌無聲。
杜晚風卻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和這花啊,本質上都一樣。”
“我們結婚有三年了吧?”
不等他回應,她又輕笑著搖頭,“你說人這一生又能有幾個三年啊,我們結婚的這三年裏,我何嘗不是滿懷著期待經營我們的婚姻,就好像這花一樣努力綻放供人賞玩。”
“可最後還是跟這花一樣,‘不怎麼樣’。”
“你呢,就從未把我當做你的妻子,連碰都不願碰我一下。”
“這熱臉貼冷屁股貼久了也就涼了。”
她把花丟到了垃圾桶裏,隨即從包包裏掏出一份手寫的離婚協議推到傅靳然麵前。
恍若解脫般的出聲,“既然這段婚姻讓我們都這麼累,就不要繼續了吧。”
傅靳然死死盯著她,“你是介懷我不碰你?”
“傅靳然......”
她到唇邊的話被他迎上的吻吞下,他像是在努力證明什麼,想將她一步一步的引入自己的城池,然後看著她慢慢淪陷。
可一切,也都隻是他的想象。
杜晚風眸底的麻木宛如利劍紮在了他的心上。
他鬆開了她,落荒而逃。
杜晚風咬著唇,緊握著的雙手則出賣了她方才的情緒。
城市的夜總是熱鬧至極。
而在其中占熱鬧之最的自然莫過於酒吧,可謂是閑暇時消遣的好地方。
燈紅酒綠最是容易撩人心弦。
傅靳然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悶酒,腦子裏那個小女人的身影揮之不去,酒醉後重重靠在沙發上呢喃,“明明當初是你撇下我,如今怎麼反倒像是我對不起你......”
“杜晚風,你還真是夠狠心的。”
孟子琪剛一來便聽到了傅靳然的酒後囈語,麵色微變。
她側著身子在他旁邊坐下,關切問,“怎麼喝這麼多酒呢?”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喚醒了他些許神誌。
“你來這做什麼?”
“傅總,您到底是去見什麼重要的人連商務會也不去了。”
傅靳然閉著眼睛醒神,沒有理會她的問題,可孟子琪卻有些心急的追問,“那您打算什麼時候和杜小姐離婚——”
“離婚”倆個字刺激到傅靳然,他直接冷了臉。
“什麼時候輪到你過問我的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