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袁華似乎早就想到了,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隻是淡淡點頭答應了。
反倒是剛剛乖乖挨打的墨勤宇忍不了了,重新站到老爺子跟前控訴。
“大哥他沒有管理過公司的事情,這一次說到底,還是大哥的能力不夠,才讓環節之中出了一個岔子,如果不是他——”
話未說完,旁邊就出來了一道清亮的聲音:“如果不是他,你就不會有機可乘,然後把這個鍋背到自己身上了是嗎?這次就算是個坑,那也是你自己主動跳的,怪誰啊?怪你唄!”
眾人紛紛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是曲霜白。
她不知什麼時候調整了姿勢,大刀闊斧地坐在沙發上,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窩在沙發裏,姿勢有些不雅,但更多的是一種她刻意表現出來的霸氣,竟然連老爺子的氣場都不怕。
“大嫂,你在說什麼呢?”墨勤宇皮笑肉不笑地回:“案子可大可小,若不是當初有人故意挖坑,那這件事情也不會變得這麼複雜了。”
曲霜白陰陽怪氣地笑著說:“我一直相信這個世界上,隻有強者可以無敵,沒想到,不要臉也能天下無敵,小叔子,謝謝你,進去又出來之後,倒讓我重新認識你了。”
“你——!”
“夠了!”老爺子狠狠甩了一下拐杖,瞪著曲霜白,“你先上樓去吧,我們要談公司內部的事情了。”
他沒有說“女人”或者是“外人”,用“內部”這個說話讓曲霜白無法反駁,自此,曲霜白也知道自己在老爺子心中的形象也不一般了。
至少不是那種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好。”曲霜白幹脆利落地走了,走到宋婉婉身邊的時候,她故意出聲,“婉婉是公司的藝人,算得上是內部的吧?我好羨慕你。”
一句話,將矛頭又引到了宋婉婉身上。
宋婉婉哪裏禁得起這般場麵,嚇得欲哭無淚,使勁地往墨勤宇身後躲,企圖希望墨勤宇解救自己。
隻可惜,墨勤宇現在的注意力都在上樓的曲霜白身上。
她說的沒錯,墨勤宇這一次出來之後,的確是改變了很多。
他仔細地想了想,或許,曲霜音從來都沒有單純,自己所以為的“傻”,也不過是她在愛著自己的時候,給的一個美夢,那個美夢被親手打碎之後,她自然不會再有任何溫情。
可......就是這樣冷漠無情的曲霜白,卻好像更讓墨勤宇注意。
關上房門,曲霜白給墨泓深打了一個視頻電話。
那邊的墨泓深好像正在工作,手機被隨意放在一邊,偶爾他會露一個頭頂出來,大多數的時候還是在敲擊鍵盤。
“現在老爺子正在給那倆人問罪呢,你以後在公司裏麵的權利會更大,我拿了一個億出來幫你,你就不想想,準備怎麼感謝我嗎?”
曲霜白趴在床上,翹著腿,心情大好,“現在想起墨勤宇被扇巴掌的樣子,就覺得真舒服。”
“你想讓我怎麼感謝?在我看來,物質方麵你什麼都不缺。”
墨泓深一句話把曲霜白哽住了。
是啊,物質方麵,曲霜白的確是什麼都不缺。
那麼精神方麵呢......什麼都缺,曲霜白很清楚的知道,在這一層冷漠的麵具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自己。
“喝慶功酒吧,恭喜墨總升職了,我選地方,你下了班直接來啊。”
“嗯。”
說完這些,曲霜白就等著墨泓深掛電話了,但是他隻是繼續敲擊鍵盤,連臉都沒有露。
曲霜白以為他是沒空掛電話,自己倒也不著急,就這樣看著視頻裏麵他偶爾露出來的臉,靜靜地看著,一雙晦暗不明的眸子裏麵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你在看什麼?”
墨泓深突然一句話,把曲霜白嚇得差點拿不住手機。
她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你知道我沒有掛啊?我還以為你一門心思都在工作上。”
墨泓深輕輕歎了口氣,拿過手機,將自己的全臉露在視頻裏,略帶著無奈,“你在旁邊,我怎麼可能會專心工作啊?”
曲霜白微微一滯。
“為......為什麼?”
竟然結巴了!真丟人啊草!
他沒有直接回答,隻是笑了一下,留下一句“乖,今晚見”,就掛斷了電話。
被掛斷之後,曲霜白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是......調戲我呢?”
這種感覺......好像也不怎麼討厭。
其實剛來到這裏的時候,曲霜白還在擔心,自己和墨泓深每天共處一室,他會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
甚至隨時都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但是和意外的是,他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過太過分的舉動。
特別是最近這個案子很忙的時候,甚至都把公司當成自己的家,即便回來睡覺,也是悄悄在床的另一邊睡。
那張看起來極具侵略性的麵具之下,卻藏著一副翩翩君子骨。
“叮鈴鈴!”
突兀的鈴聲把曲霜白嚇了一跳,是康玉澤那個小子。
“幹嘛?”
一接通電話,曲霜白的聲音就非常“不友善”,康玉澤也懵了。
“我沒有惹你吧......突然怎麼了?”
“沒事,你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正在研究一個人。”
“嘖嘖嘖,你想要知道誰的背景,隨便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嗎?不過咱倆最近的那個‘滑鐵盧’,我現在有了新的消息,回頭傳到你郵箱裏麵,記得看啊。”
滑鐵盧?
曲霜白的人生裏麵好像沒有滑鐵盧這個詞語,不過仔細想想,好像那個X先生比較適合擔當起這個形容詞。
“好。”
電話那邊沉默幾秒後,又說:“一起出來喝酒嗎?”
“我今晚要和墨泓深一起喝酒,你要一起來嗎?”
“噗嗤!”康玉澤一下子笑了,“我這個電燈泡在,你和他能好好喝酒嗎?”
“什麼電燈泡啊!”曲霜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有些不正常,“我和他就是非常正常的革命友誼,有一個同樣的目標而已,你可別誤會我們倆。”
“行了,我今晚還有事,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