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玉澤看著屏幕上的一份個人檔案,陷入了沉思。
X集團的幕後掌舵人的消息實在是不好挖,他可以確定這個世界上有這麼一個人存在,但是在網絡上一絲消息都查不出來,就隻有兩個可能了。
第一,那個人的身邊有比他和曲霜白兩個人更厲害的黑客,來保護他在網絡上的存在。
這個幾乎沒有可能,因為曲霜白在年少輕狂的時代曾經在這個圈裏瘋狂的挑戰高手,差不多的都被看過了,都沒有曲霜白厲害。
那就隻有第二個可能了。
那人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偽裝,是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存在,隻是所有人都沒有往哪個方麵去想。
“草......到底是誰啊。”
康玉澤現在真的很擔心,這個人的目標如果真的是曲霜白的話,那就麻煩了......
夜裏降臨,華燈初上。
曲霜白穿著一身運動裝,騎著小藍車到了一家酒吧門前。
二樓包廂裏,經理正戰戰兢兢站在門前,見到曲霜白從另一邊走過來了,大老遠地就跑過去迎接。
“曲小姐,您來了。”
曲霜白四處看了一眼,疑問道:“我訂的隻是一個包廂,沒有把你們酒吧都訂了,怎麼這麼大陣勢?”
經理搭笑道:“自然是小少爺要求的,今天小少爺也來喝酒,看到了您的訂單,還專門問是不是您,讓我專門過來迎接您。”
林家小少爺?
應該是林老爺子的孫子吧,不過曲霜白並不認識這些世家公子,還以為他是個想泡妹的紈絝,於是婉拒了好意,直接去了旁邊的小房間裏麵,留下一大堆人大眼瞪小眼,走也不是,進去也不是。
半個小時後,另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徑直走向曲霜白的包間。
“你來晚了。”曲霜白看著邊走過來邊脫外套的墨泓深,“自罰三杯?”
“堵車。”墨泓深端起一杯酒,嘗了一口就放下,“我不能喝太多酒,心臟會疼。”
聞言,曲霜白坐直身體,問:“這陣子都沒有問你的身體,感覺如何了?藥吃完了嗎?”
“還有幾粒,吃完了再和你說。”
“墨泓深,咱們搬出去住吧?”曲霜白毫無征兆地挪開了話題,“搬出別墅。”
“為什麼?”墨泓深的手似乎微不可見地頓了一下,隨後抬頭看著曲霜白。
包廂裏麵的燈光太暗了,讓人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從這個角度上來看,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下。
“當然是累啊!”曲霜白靠在沙發裏,搖頭晃腦地說:“在家裏麵還要做戲。”
“是嗎?”墨泓深輕笑一聲,端著酒杯走到曲霜白身邊,坐下來,順手攬住她的肩膀,兩人之間就差了不到十公分,酒氣和呼吸交融在一起,似乎更讓人醉。
“小白,假戲真做有興趣嗎?”
曲霜白假笑,“什麼假戲真做?沒興趣。”
墨泓深伸手抬起曲霜白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盯著自己的眼睛,蠱惑般地問:“變成真的夫妻......經此一事,我發現你越來越合我的口味了。”
這麼近的距離,這麼火熱的眼神,無法逃避的直球問題。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在這樣的壓迫下,很快就會顯露真心,直接的說出“好”或者“不好”。
曲霜白也不例外。
一個英俊男人,在這樣的情況向你發出邀請,誰都會不可避免地有一絲絲心動。
在經曆了十分之一秒的心動之後,曲霜白迅速整理了心情,選擇了迎難而上。
她起身,跨坐到了墨泓深的身上,環住他的脖子,問:“說到這裏,我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你。在合同一案裏,其他的點我都能想明白,唯獨X集團我沒有想明白,它好像存在的意義非凡,又好像隻是作為一個人物NPC的存在,幫助我推動劇情,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因為X集團的老總喜歡你?”
一句開玩笑的話,卻讓曲霜白的眸子晃了晃。
她認真地盯著墨泓深,一字一頓說:“我不知道,不過......我怎麼總覺得,你和那個X集團關係匪淺呢?這次事發,曲家遭受重創,應該差點就要破產了,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和X有過接觸的任何時刻,隻有一個可能性——該不會,你就是X吧?”
一秒。
兩秒。
三秒......
十幾秒後,墨泓深冷著臉歪了下頭,伸手捏住曲霜白的下巴,問:“如果我是呢?”
霎時,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迅速湧便了曲霜白全身。
是難以置信,是恐懼,更有憤怒。
憤怒好像更多一點。
“我寧願你不是,我討厭‘未知’的存在,相比起曾經幫過我,但是不知真實心意的一個偷窺者,我還是更想要你。”
“我?我在你眼裏是什麼樣的人?”
“一朵長在淤泥裏的樹。”
這還是生平第一次有人這樣形容他,墨泓深似乎覺得很有趣,臉上的表情也鬆懈了下來。
就在曲霜白確定了什麼,也要跟著鬆懈下來的時候,一個吻卻輕輕地印到到她唇上。
嘣——
曲霜白的意識斷線了,耳邊隻有耳鳴的聲音,眼睛呆呆盯著墨泓深,不明白他為何這樣。
剛剛的那個吻,分明不是因為情或者愛,一個人若能毫無感情地做出這樣的舉動,足以證明內心強大到無可比擬。
“這是給你的懲罰,以後不要隨便懷疑我,我若真的是X,至於在墨家掙紮嗎?隨便把墨家碾死不就可以了嗎?”
曲霜白默默從他身上下來,坐到了對麵。
轉念一下,也是,墨泓深若真的是那個幕後者,至於在墨家苦苦掙紮嗎?
在稍有不慎就被會連骨頭都吃掉的墨家,他那樣的心理素質,應該都是血淚的經驗。
“你在局子裏,的確沒有見過X先生嗎?”
“沒有,調解的時候都是他的律師出麵,很神秘。話說回來,要不要和我假戲真做啊?”
淦!話題又重新回到這裏了。
曲霜白清了清嗓子,一口酒喝完後,生硬地吐出兩個字:“不要。”
不知為什麼,嘴唇有點微微發燙,剛剛他的溫度似乎還停留在上麵,酒都帶不走,真是奇怪。
“啊!”墨泓深瞬間捂著心口,一臉痛苦地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