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漫兮斂了情緒,盡量平靜,“恩,我來拿東西,立刻就走。”
“陸小姐,厲霆剛才讓人幫我布置辦公室,說你的東西沒必要,都扔了,現在下去找還能來得及。”韓媛漫不經心,麵色看不出半點愧疚。
一切都理所應當。
陸漫兮想起了小櫃子裏的結婚證,瞳孔一縮,扭頭向樓下跑。
司厲霆眸子一瞥,嚴肅的掃過門口的女人,最後把目光落在陸漫兮離去的身影,定睛了許久,久到韓媛去握他的手,司厲霆才將目光收回,雖然隻是食指碰了一下,他還是擰起了眉頭,用紙巾擦拭著修長的骨節。
韓媛心裏被猛地刺痛,嘴角扯了扯僵硬的笑意,“厲霆,伯母說希望我們兩家人互相見麵。”
“我......”
叩叩叩。
陸為安在門外淡淡的說道,“司總,已經查到了。”
司厲霆陰暗的掃了一眼手中的翻譯文件,隨後冷冷說道,“韓媛,稍後有人會給你安排工作。”
韓媛點頭。
惠達公司一向不講情麵,禁止裙帶關係,要想留在這裏需要靠能力和手腕,韓媛出國深造多年,也是因為要配得上司厲霆。
且,隻有她能配得上。
......總裁辦公室。
陸為安公事公辦,“根本監視器顯示,少夫人在會議室門口等您出來,顧天成看到少夫人,追了上去,卻被司小姐誤會了,故而起了爭執。”
樓梯間攝像頭不多,監視器裏顯示的內容有限。
陸為安把牛皮紙袋裏的照片整齊交到司厲霆手中,“這裏是和我們查到顧家出事後,少夫人和顧家所有聯係的照片。”
男人鷹眸鋒銳,下頷緊繃到青筋暴起,手指攥緊那一張張照片,不少有在醫院裏,陸漫兮因顧天成被顧家人羞辱,挨打。
“嗬。”
這一聲諷刺,讓人摸不透。
“她現在在哪裏?”司厲霆目光不經意間漫過外麵,剛才還露出的太晴天瞬間雷聲陣陣,狂風暴雨,呼嘯而過。
碩大的雨點砸在落地窗上,轟轟作響。
暴雨幾乎吞沒半個汀城。
室內,壓抑,死寂。
沉了沉眼眸,男人冷聲道,“她在哪裏?”
‘她’?
陸為安臉上縱過一噤,但過硬的心理素質讓他立馬反應回神,“少夫人剛剛慌慌張張跑下樓。”
“恩。”司厲霆眸色沉定,擺擺手。
陸為安識趣的離開。
司厲霆高挺的身姿屹立在落地窗前,向遠處眺望。
惠達集團矗立在汀城市中央,最繁華的地址,而司厲霆的辦公室是眺望整個汀城的最佳地點。
他手指夾著嫋嫋生煙的煙卷兒,深深吸了一口,目光慢慢落在門口擋在大貨車前的女人,眸子一狠,把煙頭狠狠踩在腳底下。
腳步,飛速的向樓下走去。
而此時此刻,陸漫兮渾身濕透了。
衣服緊緊貼在她的傷口上,如同撒了把鹽。
她從保安打聽到拖垃圾的車,顧不得什麼就攔了上去。
司機猛地刹車,驚悚過後就開始破口大罵,“你找死啊!找死你別撞我的車,想死滾遠點死!”
陸漫兮被人罵愣住了,還沒回神被一道鐵臂從地上拖起來,耳邊是刺破耳膜的怒吼,“陸漫兮,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男人高大的身軀比烏雲還陰沉,籠罩在她的頭頂,“陸漫兮,寧願死也要逃離我?”
陸漫兮燒得糊塗,聽不太清。
她滿腦子結婚證,糊裏糊塗推開司厲霆,赤著腳打開車後麵的垃圾箱,開始翻找著。
司厲霆眸中如同萬年冰淩,抓住陸漫兮的胳膊,真的怒了,“你在做什麼!”
大雨滂沱,路過的人都看好戲,然而,在對上男人冷厲的目光,紛紛縮回看好戲的脖子。
突然響起驚喜的聲音,“找到了,找到了。”
陸漫兮抱緊那個小盒子,癱坐在垃圾堆裏,臉也臟兮兮的,如獲至寶的抱著。
男人眸光更加冷銳,一把搶走那盒子,“陸漫兮,這盒子裏有什麼東西讓你那麼在乎!連命也不要了!”
盒子忽然一隻大掌搶走,陸漫兮著急地去搶,身體卻軟綿綿的向男人的懷抱裏跌去,“還給我!”
那是她和司厲霆的結婚證!
不能丟!
她雙目一黑,直接歪頭暈倒過去。
司厲霆蹙眉盯著暈在懷中的陸漫兮,將人送到了醫院,叫來了醫生。
陸漫兮躺在他懷中,哭個不停,不斷囈語著,“還我,還給我......”
“那盒子裏是什麼,讓你那麼在乎?”司厲霆麵無表情站定在床邊,目光陰森,定格在她慘白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