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漫兮的手還揪在他的衣擺處,拽著不鬆手。
司厲霆眸光冷冷甩在她用命護住的盒子上,揚起了唇角,諷刺邪魅。
拚命趕回來的時淮,立即上前查看了一番。
“高燒快四十度,再晚點來恐怕會燒糊塗,先打點退燒藥。”時淮剛下班就被司厲霆一個電話call回來,不過在強大氣勢的司厲霆麵前,他身子自動矮一截,就不計較了。
司厲霆低頭,輕蔑瞧一眼,那俊朗的側顏引得小護士臉紅心跳,更加羨慕嫉妒恨床,上的陸漫兮。
“恩。”他冷著臉,不變冷酷的道。
時淮側身,讓小護士給陸漫兮做過敏試驗。
小護士坐在椅子上,男人欣長高大的陰影籠罩在她頭上,惹得她心狂跳不止。
‘噗嗤’——針,紮錯了位置。
陸漫兮疼得死死咬住唇瓣,揪衣角的手更加用力,悶哼出聲。
司厲霆眼底起了一絲波瀾,轉瞬即逝,一個字從嘴巴裏吐出來,“滾!”
“司少,我不是故意的,我......”小護士被司厲霆看待死人的眼神嚇得連滾帶爬,逃跑似的離開病房。
時淮扯了扯唇角,和司厲霆相處時間久也深知他從來都不會對人上心,尤其是女人。
一斷插曲過去,時淮又仔細為陸漫兮做檢查,無奈道,“情況有點不太好。她對藥物過敏,隻能用物理降溫。”
司厲霆靠在床頭櫃上,睿眸定在微白的骨節上,微微挑眉,“所以?”
時淮將房門關上,解釋道,“就是用酒精擦身子才能降溫,不過不一定能退燒,需要更具體檢查。”
時淮頓了下,嚴肅的掃了一眼司厲霆,抿唇問道,“厲霆,我聽黎越說,你和女人結婚了?”
司厲霆眸子染上一層寒霜,不悅的神色躍在臉上,連遮掩都懶得遮掩,“和你無關!”
時淮抿了抿唇,沉默。
他轉頭看向床,上的陸漫兮,眸光更沉,畢竟是司厲霆親自送來的人,這麼多年,司厲霆都沒有親自送來過女人!
這是第一個!
就連......
果然驚豔!
時淮為陸漫兮抽血化驗,很快回來,拿著陸漫兮的病例遞給他,擔心道,“ 她身體虧空的太厲害,再玩下去恐怕出人命了。”
“嗬。這個玩具,我沒膩前,不會讓她輕易死了。”司厲霆口氣無所謂,修長的食指撫上她滾燙的臉頰,勾唇冷笑一聲。
突然,揪住他衣角的手驀地鬆開,摔在床一側。
陸漫兮眼角噙著淚,徹底歪頭,陷入重度昏迷中。
男人麵上的表情終於波動了一絲,睿眸眯起鎖緊女人,心裏勾起嘲諷。
時淮像是看懂了什麼,抿唇不語。
司厲霆明知道陸漫兮沒真正暈過去,是故意說出那番話刺激她暈過去的,還是因為什麼?
時淮也摸不準司厲霆脾氣秉性,“我去拿酒精,你自己來還是......你自己來。”隨即出門離開。
霎時,房間陷入死寂般安靜。
窗外雷聲鑿鑿,男人靠在牆壁點起煙,青煙繚繞在他俊美的麵容上,顯得不清晰,似笑非笑看向盒子,從口袋裏拿出鑰匙。
陸漫兮從嫁給他那天,在他麵前就成了透明。
他嘴唇勾起,把鑰匙扔在盒子上,隨後彎腰,口中的煙霧隨著唇齒灑在她蒼白的唇上,“什麼讓你在乎得命都不要?”
煙卷兒氣息的指尖把她的碎發揶在耳後,男人突然輕笑,唇角的笑容溢出幾分矜冷的涼意,“這輩子,我都不膩你!”
時淮剛好推門進來,聞到屋內煙味兒,擔憂道,“司厲霆,她對煙......”
“閉嘴!”司厲霆陰暗的掃了一眼時淮,慢慢站直了身子,指尖上細碎的煙灰撲簌簌的落下,青薄的煙霧朦朧著他的神色,讓他俊美的麵容越發的冷厲迷人。
時淮被他逼得無話可說,把酒精放下,就離開。
他才不會討晦氣。
司厲霆把酒精瓶拿過來,脫陸漫兮的衣服輕車熟路。
她在他的懷中,安靜,任由擺布揉弄,真的如同玩具。
脫掉一層毛衫,還有一層。
司厲霆下巴緊繃微微抬起,又脫了一層,眉頭皺起,直到最後沒耐心,他粗暴的扯了她衣服,才發她瘦的皮包骨。
眸子一沉,司厲霆拿起酒精棉擦拭她滾燙的身體。
男人瞥見到她眼角的淚煩躁的用力去擦,再到鎖骨,掠奪過每一處。
卻不小心觸碰到她腰間的傷口,陸漫兮疼得嗚咽,身體蜷縮成蝦米,把臉埋伏在被子裏,低低啜泣。
司厲霆拽住她抱頭的胳膊,眉頭皺了下。
“鬧什麼!”男人語氣冷厲,掰過女人的身體,長臂壓在她右側腰間,“轉過來!”
陸漫兮被硬生生掰正,雙手把臉埋在他腰間,露出了被煙絲燙傷的煙疤,因為沒有及時處理,所以有點感染發膿,不過看得出來不是一天兩天。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聲音裏充滿陰戾,“為什麼不早說!”
男人用力把人從腰間拖出來,把手中的鉗子扔在地上。
‘砰’地一聲,狠狠一聲,連帶酒精瓶被砸在地上,摔個粉碎,陸漫兮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力氣,她嚇得臉色發白,司厲霆捏著她手腕像是要捏碎她。
酒精碎了滿地,自然是不能用的。
司厲霆進了洗手間,弄濕了毛巾使勁兒擦著她的傷口,幾乎要把她的皮膚擦掉了一塊。
“......疼。”陸漫兮疼得往被子裏無意識躲,身體處在水深火熱中。
司厲霆箍緊了她的胳膊,她動彈不得,“你沒資格喊疼!”
果然,被子下沒了聲音。
司厲霆放平她的身體,蓋緊被子,才從容淡定踩著玻璃渣出去。即便衣角褶皺,碎發淩亂,但狼狽絲毫沒有影響男人矜貴冷漠。
又出門找到時淮拿了全套處理外傷的藥箱,可時淮卻叫住了他,“司厲霆,你真的不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