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福嫌惡的躲開,下意識的往人群裏看。
唐小碗猜他在找徐培娟她娘,擔心自己會被誤會,張蘭花是寡婦,又是一個不怕事的,徐福很多時候都躲著她。
要不是唐小碗擋了一下,張蘭花的臉都撞到他身上了。
徐福沒好氣的說道:“我又不瞎,能看到!”
張蘭花皮糙肉厚,再加上肖芸打她的時候隻顧著生氣,也沒使上勁,她的臉上根本看不出被打的痕跡。
“裏正,您得為我做主,就算不見官,她們家也得賠我銀子。”張蘭花一想到那幾十文銀子,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做主?”唐小碗就在等張蘭花說這句話,笑的人畜無害。
大家也沒太明白唐小碗為什麼笑,都覺得她有點傻!
這個時候,難道不讓裏正做主,要去鎮上找大老爺嗎?
有聰明的,看唐小碗眼神發生了變化,特別期待她接下來會怎麼做。
“唐小碗,你那是什麼態度?瞧不起裏正嗎?”張蘭花故意曲解唐小碗的意思,目的就是要引起唐小碗和徐福之間的誤會。
對於張蘭花這般蹩腳的算計,唐小碗根本沒放在眼裏。
張蘭花很得意。
唐小碗卻是不鹹不淡的說道:“我隻是在模仿你剛剛詆毀徐叔的語氣,沒想到我還真悟出幾分門道,連你都被騙了?”
唐小碗越是從辱不驚,徐福就越是欣賞,越看這個丫頭越喜歡。
大家對於唐小碗留下的啞謎,十分的感興趣。
徐福做生意多年,見多識廣,最欣賞說話有深度的人。
沒想到,這個丫頭在這等著張蘭花。就算不聽身後的議論,也知道張蘭花沒說他什麼好話。
徐福用力咳了一聲,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小碗,徐叔很好奇你們在說什麼事?”徐福臉色很不好,說話的聲音讓人感到莫名的壓抑。
“徐叔還是讓她們自己說吧,我說不出口。”唐小碗顯得有些為難,眼神變得躲閃。
看熱鬧的人,都果斷選擇閉嘴。
張蘭花是潑婦,徐福是裏正,不管得罪誰都沒好果子吃。站在一邊,看會熱鬧多點話題就好啦!
現場突然安靜下來,讓誰都會覺得其中有貓膩。唐小碗不肯說,徐福隻能看向張蘭花。
“張蘭花,你說!”徐福指著離自己最近的張蘭花,眸子變得陰冷。
張蘭花不知道唐小碗給她挖了一個坑,正等著她往裏跳,竟然興致勃勃的說道:“裏正,都是唐小碗無中生有,我們能說您什麼!”
張蘭花幹笑了兩聲,發現大家臉上出現的鄙夷,臉上有些掛不住,“我告訴你們,都一個裏正住著,都別找不自在。”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有些血氣方剛的男人壓不住火氣,“張蘭花,你嚇唬誰呢?別人怕你我們可不怕。”
張蘭花一看,都是半大小子,也沒敢回嘴。
吵架他們可能不是她的對手,半夜去砸她窗戶她可受不了。
“就是,明明是你說裏正狗屁不是,隻知道吆五喝六嗎?”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徐福的臉像極了調色板,一會黑,一會紅......
唐小碗聽到這話,故作一幅委屈巴巴的模樣,她的眼淚就在眼珠裏打轉,要不是強忍著,恐怕當著徐福的麵就流出來了。
“徐叔,您別生氣,和這種人不值當!也是怪我,要不是我覺得您剛正不阿,想讓您幫忙評理,也不會給她們機會說出這種傷人心的話!”
徐福見此,心中更惱。
“張蘭花,你活了這麼大年紀,都不如一個孩子。既然你覺得我這個裏正狗屁不是,你們的事我不管了去鎮上吧!”
徐福說完,雙手背後就要離開。
“裏正,您別生氣。是趙玉嬈,是她先說的,不信您可以問大家。”張蘭花指著趙玉嬈,急的都要哭出來了。
她才不要去鎮上,到了那裏,不管是誰進去先要打上十個大板。
她已經快五十了,如果兒子不傻都是做婆婆的人了,怎麼能承受的了那樣的痛苦和屈辱。
她心下一橫,毫不猶豫的出賣了趙玉嬈。
趙玉嬈眼裏也不揉沙子,上前就要拉扯張蘭花,“張蘭花,你再說一遍。你是瘋狗嗎?竟然亂咬人。”
張蘭花離徐福最近,見到趙玉嬈要動手。一個閃身竄到了徐福的身後。
探頭探腦的叫囂,“趙玉嬈,你別囂張,我不怕你!”
“張蘭花,說裏正吆五喝六的是不是你?”
“你不是也說裏正狗屁不是嗎?”
“張蘭花,有能耐不要躲到裏正身後,我們單挑。”
“趙玉嬈,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狗咬狗的場麵一度很混亂。
“鬧夠了沒有!”徐福一把扯掉張蘭花拉著自己衣袖的手。
張蘭花腳踩在石頭上,突然失衡險些摔倒。
趙玉嬈看到她這般狼狽,心中大喜,“活該!”
“再說一句話,就把你們送到鎮上,讓知府大人一人打五十大板再說。”徐福是真生氣了,語氣強硬的說道。
趙玉嬈一聽五十大板,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用手將自己的嘴捂住。
一直蹲在肖芸身邊的唐小碗,努力控製自己的笑,白白淨淨的小胖臉憋的通紅。
“你們說唐小碗和顧夕朝有染,你們可有證據?如果沒有就是誣陷,鬧到鎮上最少五十大板,還要被關進大牢。”
徐福一口氣說完,他不相信張蘭花和趙玉嬈會自找麻煩。
就這兩樣,就能下破她們的膽。
如果說顧夕朝和別人有染他信,說他和唐小碗,打死他也不信。
兩個人的自身條件就不匹配,兩個孩子站在一起,怎麼看都覺得不合適。
前兩天還鬧著要退親,就算顧濟慈不同意退婚。兩個孩子也不可能感情一下就變好,說他們發展成那種關係誰會信。
也就是有張蘭花和趙玉嬈這樣的女人,長了一張口生蓮花的嘴,說什麼都有人信。
張蘭花害怕了,跌坐在地上。
“裏正,您不能帶我去鎮上,這些話都是何小花說的。”
她腦子裏都是她的傻兒子,如果她進了大牢,她的傻兒子非餓死不可。
在這個村,人都要讓她得罪遍了。她要是有個好歹,她的傻兒子根本不會有人管,隻有死路一條。
不管他傻不傻,在張蘭花心裏都是寶貝。
“裏正,張蘭花說的事我不知道,但是我可是親眼看到唐小碗給酒樓掌櫃送手帕。”趙玉嬈剛剛還正義凜然,現在卻低聲下氣,不敢咬硬。
裴金焱要是知道她又惹禍,回家一定會揍她。如果蹲了大牢,影響女兒找人家,非休了她不可。
唐小碗怕什麼來什麼,本以為張蘭花服軟,她給個台階下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沒想到,趙玉嬈為了自保,竟然又提這件事。
站在人群中間的徐家母女,伸長了脖子聽她們在說些什麼。
當徐培娟聽到趙玉嬈提到董大寶,心猛的抽搐一下,她就知道,如果沒有這件事,大家也沒人傳閑話。
唐小碗為她承受了太多,她不能再讓輿論這樣發展下去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
徐培娟推開眾人,朝中間走去,義正言辭道:“是我讓她送的!”
徐培娟的話可是嚇壞了徐母,她想要拉住徐培娟,卻也都因為人多沒有拉住,這可是關乎一個人的聲譽,徐母怎麼能讓徐培娟胡言亂語。
“徐培娟!”唐小碗和徐母一起叫徐培娟的名字。
唐小碗是懊惱,徐母是警告。
兩個聲音成功的將大家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徐培娟身上。
徐福也被突然擠過來的徐培娟嚇到,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你來添什麼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