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小碗快步走了過去,站在徐福和徐培娟之間,用眼神示意徐培娟快點離開。
徐母拉著徐培娟的小胖手,就要往人群外邊拉扯。
“培娟,你這是鬧哪出?我們都知道你和唐小碗關係好,這種事情是隨便承認的嗎?”
徐培娟剛要反駁,唐小碗說話了。
“是啊!你怎麼這麼傻,看我受欺負心疼了吧?”
唐小碗將徐培娟額前有些微亂的頭發,輕輕掖到了耳後。
“有你這樣的朋友,我知足啦!”
唐小碗說完,朝徐培娟使勁搖了搖頭。
徐培娟的胳膊被徐母掐的生疼,眼淚在眼圈打轉。
“小碗,”徐培娟倔強的叫唐小碗的名字。
“放心,一切都有我!”唐小碗在徐培娟耳邊輕聲說道。
聽了唐小碗的話,徐培娟淚崩。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摟著徐母哭泣。
“你這孩子哭什麼哭,清者自清不怕人說三道四。”徐母瞪了趙玉嬈一眼。
徐福在兩個女孩的互動裏看出點門道,猜出其中應該有隱情,送手帕這件事情,應該和裏正的寶貝女兒脫不了關係。
“老婆子,我記得你說過,小碗要弄什麼跑腿生意,培娟嚷著要幫小碗,你還抱怨,後來被她磨的沒辦法,讓小碗幫忙送手帕給酒樓掌櫃,再讓他給你娘家妹子帶過去做樣子!”
徐福的話剛說完,徐母就會意。
“你這個死丫頭,是不是你把手帕送過去,沒用布包上。”
徐母用手指懟了一下徐培娟的額頭,一臉的氣惱。
“你說你辦的這叫什麼事,弄出這麼多誤會,你說你還能幹什麼,你看人家小碗都能自己做生意賺錢,你連點小事都辦不好!”
徐母一邊說,一邊推搡徐培娟。
站在她們身邊的婦人看不過去,“行了,打兩下行啦!孩子還小,也不能都怪她。”
這話說的,把矛盾都指向了唐小碗。
唐小碗十分願意在人前給自己的生意做些廣告。
“這件事確實是我的問題,做事考慮不周。以後再有人找我跑腿,我都會做記錄。記下注意事項,這樣就能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
通過這件事,我也在反思我的生意。以後我會多借鑒大家給我提的寶貴意見。大家有要用跑腿,還要找我哈!”
徐福真的很佩服這個丫頭,應變能力超強。這般窘迫的情況,還不忘給自己做宣傳。
他再次確定,給董大寶送東西的人應該就是徐培娟。
細想想,董大寶那個孩子是個做生意的料,他家丫頭挺有眼光。
“是啊!小碗做生意最公道。還會幫我們選最好最便宜的東西回來,以後我家用跑腿還找你。”
唐小碗回頭一看,說話的是王大嫂,手裏抱著一個孩子,腳邊上坐著一個孩子。
“王大嫂,謝謝您的認可,下次給您優惠!”唐小碗就缺這樣幫她說話的人,不介意給點好處。
王大嫂頓時眉開眼笑,“小碗妹子,嫂子可是記下啦!”
“放心吧!”唐小碗想說誠信為本,又怕她們聽不懂。
她覺得說的好,不如做的好。等她真是給了王大嫂優惠,自然有人主動找上她。
“人呢?”大家都被唐小碗吸引,根本沒注意張蘭花和趙玉嬈什麼時候跑掉了。
要不是有人驚呼,大家還在琢磨唐小碗的話。
“趁著大家都在,我嘮叨幾句,大家別嫌我煩。她們會跑不用說也是心虛,以後大家都少做無中生有的事。有時間和唐小碗學學,怎麼賺點銀子養家。”徐福見有人離開,歎了一口氣,不再說下去。
在他看來,有些人會窮不是懶不懶,而是有沒有賺錢的觀念。
既然大家聽不進去,他也就不想說了。
“大家都散了吧!”
讓唐小碗買過東西的人都沒離開,想要幫唐小碗攙扶肖芸。
“謝謝大家,我還是背著我娘吧!”
河邊都是大小不一的河卵石,大家自己都不好兼顧自己腳下。如果一個不好再傷了肖芸就是自找麻煩。
大家七手八腳將肖芸放到唐小碗背上。
“小碗,你能行不?”徐培娟跑到唐小碗前麵,關心都問道。
“沒事,你和你爹娘先回去,等我帶著我娘從顧伯父那回來就去找你!”唐小碗知道,徐培娟一定有一肚子的話要對她說。
徐福可是明白人,示意他身邊的徐母,將徐培娟拉過來。
大家在路口分開,唐小碗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忙,獨自帶著肖芸去了顧家。
走到顧家門口,唐小碗竟然有些躊躇。
肖芸趴在唐小碗的背上,小心翼翼的問道:“小碗,她們說的是真的?”
肖芸能感覺到唐小碗的脊背開始緊繃,心慢慢地往下沉。
在她的觀念裏,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唐小碗和顧夕朝一定是做了什麼才讓人誤會。
可是她不敢再問,隻能耐心等待唐小碗的回答。
“娘,女兒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讓您傷心的事。以後您把這個家交給我,我一定讓您過上好日子。”
唐小碗眼中帶著對未來生活的向往,背著肖芸就往院子裏走去。
“這是怎麼了?”顧濟慈有些驚訝的看著肖芸母女。
肖芸有些靦腆的說道:“好像扭傷了腳。”
她張不開嘴,說受傷的實情。
唐小碗看到顧夕朝從堂屋出來,怔愣了一下。
顧夕朝的目光在唐小碗身上隻停留不到兩秒,就快速的移開。
“唐嬸,您這是怎麼扭的,看起來挺嚴重。”顧夕朝和顧濟慈一起蹲下,用手試探性的觸碰了一下肖芸已經紅腫的腳踝。
“我,小碗,哎!”肖芸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歎了一口氣之後,掉下了眼淚。
“小碗,你娘怎麼了?”
看到肖芸哭,顧濟慈有些慌了。
他家和唐家是故交,肖芸進唐家門,他們就認識。
她這個人外柔內剛,是個很堅強的女人,能讓她哭的恐怕隻有唐小碗。
唐小碗就是她的寶貝,寧可自己不吃不喝,也要給她最好的,從來不讓別人欺負她。
不受欺負?不受欺負?顧濟慈腦子裏都是這句話。
“有人欺負你們?”顧濟慈有些生氣的站了起來。
他就想不明白,為什麼總有人看不得她們娘倆好。
“因為小碗嗎?”顧濟慈見肖芸不說話隻是掉淚,十分篤定的說道。
這次抬頭的不止肖芸,還有唐小碗和顧夕朝。
“小碗,你已經長大了,在外邊盡量少惹事。”顧濟慈走回貨架,拿來銀針和一些草藥。
“顧伯父,這件事不怪我,她們說我和顧夕朝做那事......”唐小碗沒說完,耳根就羞得通紅。
她雖然是現代人,也沒法臉大到在未來公公麵前說這事。
顧夕朝一聽提到他的名字,後背不自覺發緊繃起來。
聽到後麵的話,又羞又惱,漲紅著臉快步去了後堂。
“有這事?”
顧濟慈怎麼看,這兩個孩子都沒到那種地步。
這又是被有心人當成話題了,小地方的人就是這樣,總要找個人講點閑話她們才舒服。
顧濟慈見唐小碗點頭,想都沒想就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那就成親,堵住那些人的嘴!”
顧濟慈的話驚為天人,後堂了有重物墜地的聲音
唐小碗有些哭笑不得,這也太兒戲了。
她和顧夕朝頂多算認識,朋友都算不上。說成親就成親,是不是太草率。
但肖芸眼中突然出現異樣的神采。
“真的嗎?顧大哥!”
肖芸眼中的興奮,深深地刺痛了唐小碗的心。
這就是傳說中的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嗎?
“我不同意!”唐小碗的聲音洪亮。
“小碗,不許說傻話!”肖芸還是第一次這般訓斥唐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