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大家的注視下,唐小碗來到張蘭花麵前蹲了下來。
她一隻手在張蘭花的眼皮上來回試探,另一手卻往她的腰腹摸去,眼看手就要搭上張蘭花的脖頸。
張蘭花突然詐屍似的坐了起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啊!謀殺呀!”
她怒圓睜,結巴的說道:“唐小碗,你!你......”
“我怎麼了?”唐小碗攤了攤手,有些無辜的詢問。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個得逞的小狐狸。
張蘭花做夢也不會想到,現在的唐小碗前世可是個拳擊運動員。從小就接受訓練的她,非常了解人的身體結構,知道身體每個痛點。
對付一個裝暈的張蘭花,對唐小碗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明明就是你按了我的腰眼子,你還敢耍賴。”張蘭花撐著腰眼子站了起來,疼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張蘭花,你不是暈了嗎?”
“對呀!不會裝的吧?”
“你們看到沒,這是又要訛人啦!”
看好戲的,在一旁竊竊私語。
唐小碗站起身,輕笑兩聲:“張蘭花,你還暈不暈?不暈我可要走啦!”
此時的張蘭花,臉漲成了豬肝色,這才她才想起自己剛剛在裝暈。
聽到大家的譏笑,她才意識到被那個死丫頭擺了一道。
事已如此,她總不能再躺回去吧!
“你敢走?你走一個我看看!”張蘭花一蹦老高,就差沒一哭二鬧三上吊,隻為爭回點麵子。
她被唐小碗揭穿,不但不覺得羞愧,還這般猖狂。
這讓唐小碗怒從心來。
她惡狠狠的說道:“行,那我們就好好理論理論。我到想看看沒理辯三分的你,能鬧出什麼幺蛾子。”
唐小碗膀大腰圓,張蘭花完全被她的陰影籠罩,下意識的退了兩步。
“你要理論什麼?”張蘭花哆哆嗦嗦的說道。
大家見到張蘭花不再囂張,說話也沒了底氣,開始懷疑她說話的真實性。
“肖芸是什麼樣的人,大家都知道。小碗脾氣差點,現在倒也本分,我覺得這件事是張蘭花在撒謊吧!”
“你們沒看出來嗎?張蘭花剛剛是裝的。”
“小碗和顧夕朝一直鬧著退婚,他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呢?”
“唐小碗和顧夕朝?我也不信!”
“兩個人鬧了那麼久,怎麼可能情投意合,還做出那麼羞人的事。”
輿論瞬間倒向唐小碗,這讓坐在石頭上的肖芸心裏好受了許多。
這麼多年,她謹守本分,生怕寡婦門前是非多。
她雖然管不了唐小碗,但也沒讓她做過出格的事。
“你們都閉嘴,你們又沒看到,怎麼知道我說的不是真的。”張蘭花受不了大家的自責和猜測,氣呼呼的說道。
“張蘭花,你這樣說,那是你親眼看到了唄?”有不怕事的,調侃的喊道。
那人剛說完,就有人迎合,“對呀!你說你看到了,你說說他們都做了什麼?”
“我......”張蘭花磕磕巴巴說不出來,有些惱羞成怒。
“都給我滾一邊去,老娘為什麼要告訴你們。”
唐小碗適時出口質問:“你不想告訴她們可以,那你和我說吧!時間,地點,除了你還有什麼人看到?”
張蘭花不敢看唐小碗的眼睛,指著人群說道:“就那麼點事,有什麼可說的。”
這句話說的太隱晦,讓人不得不往深處想。
“張蘭花,那點事是什麼事?我很想知道!”唐小碗一臉的認真,圓圓的笑容竟然有點可愛。
如今圍觀的人,成了親的都掩麵輕笑,沒成親的臉都羞得通紅,唯獨唐小碗一派天真無邪的模樣。
張蘭花也是聽何小花說的,她哪裏知道具體怎麼回事。
“唐小碗,我一個半大老婆子都羞於出口,你還要不要臉?”
因為心虛,張蘭花轉身就要離開。
她還真有些害怕,如果再被這樣追問下去,她該怎麼回答?
唐小碗眼睛就沒離開過張蘭花,她的一舉一動被她看在眼裏。她已經打定主意,要給張蘭花點顏色看看,怎麼可能讓她輕易離開。
“張蘭花,事情還沒說清楚,這是要走嗎?”
“是啊!我們還等著你說那事呢!”也不知道是誰,站在人群最後邊喊道。
大家都回頭尋找說話的人,根本沒注意,趙玉嬈已經從人群後邊擠到了最前麵。
“我什麼時候說要走了。”張蘭花心裏已經有些懼怕唐小碗,不知道這丫頭還會提出什麼刁鑽的問題。
張蘭花心中抱怨:也不知道這丫頭怎麼了,以前明明沒有腦子,隻要說上幾句難聽的話就能將她激怒。
現在冷靜的像變了一個人,話少句句戳心。
張蘭花自覺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觸了唐小碗的黴頭。
“你說吧!大家都在,幫我做個證!”唐小碗篤定了張蘭花在撒謊。
“有什麼好說的,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可是親眼看到她私會男人,還送了人家一個手帕。”
趙玉嬈的聲音不大,還是被唐小碗聽到了。
有幾秒,唐小碗處於當機狀態。
這件事牽扯到徐培娟和徐福,他們二人都特別注重名譽。
就算被人誤解,唐小碗也在心裏發誓絕不把徐培娟供出去。
肖芸氣瘋了,不明白她們為什麼一直針對唐小碗,她強撐著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就要撲向壞笑的趙玉嬈。
“你放屁,那次的事,明明是夕朝求小碗幫忙給他朋友送東西,趙玉嬈你再胡言亂語我撕了你的嘴。”
“娘!”唐小碗三步並做兩步就跑到了肖芸麵前。
“小碗,你別拉我,我要和她們拚命。”
肖芸雙眼猩紅,真是被氣急啦!
唐小碗心裏很不好受,也想和肖芸一起去揍趙玉嬈。可她來自法製健全的現代,怎麼會腦子一熱就做出犯法的事。
“娘,您要冷靜,有事情我們找裏正解決。”唐小碗覺得徐培娟一定會想辦法讓她爹幫她。
雖然怎麼看都像以權謀私,可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對付潑婦,講理肯定行不通。
趙玉嬈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裏多了一把瓜子,一邊說一邊有滋有味的嗑著。
“裏正在我眼裏狗屁都不是,他能解決,這可真的天大的笑話。”
一見來了同盟,張蘭花說話都硬氣。
“就是,不就是仗著自己是裏正,整天吆五喝六還真當我怕他呢?你們那麼想解決,我們去鎮上找大老爺!”
就在這時。
“裏正來啦!裏正來啦!”人群自動散出一條可供一人通過的小道。
聽到有人喊裏正來了,唐小碗心生一計,她挺了挺脊背,語氣平和的說道。
“徐叔,小碗又給您添麻煩了!”
徐福看到唐小碗不卑不亢的樣子,心中讚許更甚,感歎這孩子越來越沉穩,假以時日不可限量。
“扶你娘坐下,受傷了還折騰,腳不想要了嗎?”徐福看著像斥責,實際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個關照。
大家都知道,唐小碗和徐培娟關係好。猜測徐福會向著唐小碗,等著看趙玉嬈和張蘭花的出醜。
“這麼多人圍著,唱大戲嗎?”徐福瞟了一眼張蘭花。
張蘭花剛說了冒犯徐福的話,心虛的不敢看他。
唐小碗看趙玉嬈和張蘭花都悻悻然,淡笑著說道:“徐叔,這件事因我而起,您要不要聽我說幾句。”
徐福沒說話,點了點頭。
“今天去您那送麵粉,回來的時候,坐了顧夕朝的驢車。這不我剛回來,就傳出閑話,說我和顧夕朝做了齷鹺的事。”
唐小碗一邊說,一邊觀察徐福的表情。
“剛剛有一位大姐去我家叫我,說我娘和人吵架了。您做了這麼多年的裏正,應該非常了解我娘。
她從來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誰落人口實。聽說她和人吵架,我都不相信,我來到河邊時我娘已經受傷。”
唐小碗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徐福打斷,“除了腳還有別處受傷嗎?”
“不是我打的,是她自己摔倒的。肖芸還打了我,您看看我的臉。”張蘭花害怕承擔責任,連忙推說和自己無關。
她還把自己的臉往徐福麵前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