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華泡了兩杯茶,冒著熱氣,暈染了兩個人的視線。
“我都27了,是有合適的,我當然要把自己嫁了。”虞兮暖垂眸,輕輕吹著飄著的茶葉:“對於我目前的情況來說,相親的性價比最高。談戀愛勞民傷財,嘗一次就夠了。”
此刻連秦一洲都能明顯感覺到虞兮暖的平靜......明明很生動的一個人,心卻是死一般毫無波瀾。
“沒有愛情的婚姻不牢靠,你又不是沒經曆過,怎麼還這麼草率。”秦一洲不想去揭虞兮暖的傷疤,可也不忍心看著虞兮暖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果然,話一出口,虞兮暖捧著茶杯的手微微顫了顫,而後朝著秦一洲揚了揚嘴角:“一洲,你說話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討喜。”
“忠言逆耳......我秦大少可不是隨便跟誰都會說這麼耿直的話的。”秦一洲甩了甩頭,假裝自己很帥的樣子。
虞兮暖撇撇嘴,懶得跟他抬杠。
“你今天忽然來找我,有什麼事?”虞兮暖神色淡然的問道。
這麼多年沒見也沒聯係,虞兮暖想不出來秦一洲的目的。
“有些事,來征求你的意見。”秦一洲放下了茶杯,也收起了原本臉上的隨意:“阿澤在查五年前關於你的事,到我這兒了......”
虞兮暖的臉色倏然一白:“你跟他說了?”
直覺,秦一洲不是這麼不仗義的人。
但是說來說去,他是寧軒澤的發小,遠近親疏,虞兮暖沒有什麼信心。
“我要是跟他說了今天就不會來找你了。小魚兒啊,我在你眼裏,人品這麼差?”秦一洲很應景兒的跟虞兮暖翻了個白眼:“就算你忘了當年我那麼多次的雪中送碳,也好歹沒有對你落井下石過吧?”
虞兮暖鬆了一口氣,微微抖著手,放下了茶杯。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當初的事情,秦一洲既然答應了全部替她瞞住,又怎麼可能會告訴寧軒澤。
“抱歉......”虞兮暖始終垂著雙眸,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睛,也蓋住了她所有的情緒。
秦一洲沉沉的歎了一口氣:“還是不打算告訴他?小魚兒,作為一個外人,我知道不應該幹涉你們的事兒。可是我能感覺到,阿澤這次是真心想要補償你的。”
虞兮暖睫毛顫了顫,繼而點了點頭:“我相信你說的。然後呢?”
然後呢?
秦一洲驟然一愣。
“我根本不需要補償啊......”虞兮暖這次抬起了頭,一雙大眼睛清透,看不出半點掩飾:“如果我想要她補償些什麼,當年不同意離婚......是不是更直接?”
的確是這樣,秦一洲怔然的看著虞兮暖,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一洲,我現在隻有兩個目標,一個是完成媽媽的遺願,一個是過上安安穩穩的生活。”虞兮暖對著秦一洲釋然的笑了笑:“過去的事,還是麻煩你幫忙了。過去的就是過期的,丟掉就好了,沒必要再拿出來反複惡心自己了。”
終於,經曆過的所有的痛苦都可以用風輕雲淡的口氣說出來了。
曾經虞兮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走不出來的陰霾,如今也可以毫不在意了。
秦一洲看著虞兮暖,啞口無言。
這一瞬間,他才意識到,虞兮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遇到事情六神無主的小女孩了。
“行吧,你不讓說我就不說,反正不關我的事。”秦一洲笑著快速喝了幾口茶。
“就是,不關你的事,你操什麼心?”虞兮暖也跟著笑了起來:“這幾年沒注意新聞,秦大少結婚了嗎?”
虞兮暖的印象裏,秦一洲是個很靠譜的人,身邊連個緋聞女友都沒有......
“四年零九個月沒見麵,說了沒有十分鐘你就催婚......”秦一洲故作傷心的按住心口:“難不成,我要是還單著,你打算跟我湊合一下嗎?”
虞兮暖果斷而迅速的賞給了秦一洲一個全方位多層次的......大白眼。
“我現在神誌清醒得很......秦大少甭想忽悠我。”
秦一洲幹笑:“那不就得了......就我現在,爹不親娘不愛的,哪有姑娘敢嫁我。神智不清的我又不敢娶......”
“行了吧,抬杠!”虞兮暖嘟了嘟嘴。
“不抬了,我得走了。”秦一洲看了眼時間:“加了你微信,通過一下,有空約你吃大餐。”
已經快到中午了,虞兮暖也到時間要去接萌豆,沒有多留秦一洲。
當然,微信還是要加上的,有吃大餐的機會,不能放過。
人走了,虞兮暖站在店門口,看著街道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當初她求秦一洲幫忙,是因為剛好遇到了他......沒想到還因禍得福了......
要不是秦一洲親自出手,約摸著那些事一早就被寧軒澤扒的幹幹淨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