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荔目光落及眼前近在咫尺的俊顏,呼吸一窒。
他怎麼會來?
簡短四字,令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一旁的李梅愣住了,等看見那道熟悉的麵龐後,轉而換上一副笑意。
“喲,顧女婿,你總算是來了。”
變臉的速度,令人望塵莫及。
李梅臉上滿是諂媚,恨不得整個人扒在顧沉身上。
顧沉不落痕跡的攬著沈荔後退一步,眉梢悄然流瀉一抹厭惡。
李梅心裏有了底,顧沉都來了,她家老頭子還愁出不來?
正好!那該死的老頭把顧家打來的五百萬都輸了,趁這個機會,還能多要一些。
思及此,李梅的臉上滿是抑製不住的欣喜,顛顛兒的朝著警局裏麵走去。
沈荔瞧著那道身影,神色轉而陰霾,“不是說了讓你別多管閑事麼?”
對於他的好意,沈荔選擇了拒絕。
她並不覺得這個男人會有如此好心,比起沈天蹲監獄,她更不想欠這個男人的人情!
“怕你處理不好。”
顧沉眸色一沉,見她如此警惕,唇側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走入警局。
沈荔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角落裏的沈天。
顯然襲警被教育一番後,沈天老實了許多,整個人耷拉著頭,萎靡不振。
李梅的腔調拉的極高,恨不得將整個警局的視線都吸引過來——“哎呀,我苦命的老頭子啊,你總算等到救星了!”
沈天聞言抬頭,滄桑的眼中迸射,出一抹欣喜,一瞧見顧沉的身影,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為首的警察瞧見顧沉的身影,不卑不亢的上前,與顧沉身後的律師進行交接。
不得不說,顧沉帶來的律師也極有專業素養,不過半刻鐘,沈天就以身體不適為由被取保候審了出來。
全程沈荔都緊皺著眉,臉色極冷,
所幸,顧沉隻是給沈天辦理了取保候審,到了審判的時間,還是需要接受懲罰!
思及此,沈荔心底才舒服了些。
走出警局,沈天整個人都容光煥發。
“哎呀,不愧是顧女婿。”
沈天上前想要拍拍顧沉的肩膀,卻被顧沉不落痕跡的躲過。
沈天訕笑了幾聲,尷尬的收回了手。
李梅見狀一步上前,攔在了顧沉與沈荔麵前,訕笑著搓了搓手,開口道,“荔荔啊,你看,家裏也沒錢了......”
話雖對著沈荔,然而眼神卻是直勾勾的對著顧沉而說。
真的,如此恬不知恥的人沈荔發誓生平第一次見。
“爸媽,做人不能太貪心。”
冰冷的話中,警告意味明顯。
然而沈荔還是忽略了李梅與沈天的厚臉皮程度。
李梅嗔怪了一聲,打了個哈哈,“你這孩子,嫁入豪門不知道柴米油鹽貴了不是?”
哪一家的柴米油鹽需要一個月五百萬?
沈荔不禁好笑。
然而剛想製止時,顧沉卻徑直丟去了一張卡,“這裏是一百萬,應該夠伯父伯母一段時日的開銷了。”
沈天和李梅一愣,呆呆地接過了她手中的卡。
聽到數字以後,沈天小聲嘟囔道,“就這還是首富家的兒子?真摳搜......”
聲音不大,卻令在場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李梅還想上前多要些,顧沉卻徑直攬著沈荔離去。
車廂內,氣氛有一絲壓抑。
沈荔冷著臉,望向車窗外的景色。
對於顧沉這種拔苗助長的行為,她很不待見!
顧沉掃了一眼文件,餘光掠過一旁快要鼓成包子的小女人,唇角勾起的弧度愈盛。
“怎麼,覺得我多管閑事了?”
不然呢?
沈荔瞧了他一眼,沉默不語,顯然是默認了。
顧沉將手中的平板遞過去,上麵的微博熱搜頭條赫然顯示著關於最近沈荔家人的醜聞。
沈荔看完後,眉梢愈發深凝,“不是說壓下來了麼?”
似看出她的疑惑,顧沉輕啟薄唇,用口型輕輕道:顧情。
不過一瞬,沈荔瞬間了然。
消息傳入顧情耳裏,原來是想借著這個噱頭,再中傷顧沉一筆!
顧沉眼底興味流轉,輕靠在背椅上,神色莫測,似寬慰道,“沒事,都處理好了。股東大會提前到明天了,今晚好好休息。”
沈荔眉梢劃過一抹詫異,她昨天才將那份虛假的股權讓渡協議書寄給了顧情。
明天就要召開股東大會,顧情還真是迫不及待!
明天,才是一場硬戰。
沈荔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神色不自覺帶上幾分凝重。
翌日。
沈荔起了個大早,收拾好整裝待發。
與顧沉不同的是,沈荔需要先行到顧氏,與顧情接頭。
沈荔抬眼望著眼前高,聳入雲的大廈,定了定心神,邁步走入。
走入股東會議室,顧情早已坐在了位置的最中間,見她來了,朝著她投去一道意味深長的視線。
沈荔佯裝視而不見,隨之跟著顧沉踱步走入。
一旁的的股東們開始議論紛紛,顧情見狀,愈發的胸有成竹。
這時,一道身影的走入令眾人呼吸一窒。
顧沉穿著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裝,與往日不同,那雙澄澈的幹淨眸子裏此刻暗潮洶湧。
舉手投足間透出的矜貴,更為他的身上鍍上了一層光。
顧情眉梢一挑,眼底劃過一抹疑惑,質問的目光落在沈荔身上,按理說,今天顧沉本不應該出現在此。
“弟弟,你怎麼來了?”
饒是心底有不妙預感,顧情還是從唇邊勾起了一抹笑意。
“因為荔荔在這兒。”
他說的理所當然,話中卻別有一番深意。
“何況股東大會這麼大的事,我又怎能不出席?”
顧沉自然而然的走近沈荔身邊,隨之入座。
空氣有一瞬間的靜止,無聲的硝煙彌漫其中。
仿佛,一觸即發。
沈荔眼底劃過一抹玩味,與顧沉對視一眼,心底有數。
顧情眉梢擰的愈發緊,不妙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
“你別忘了,現在你已經不屬於顧氏了。”
顧情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股份讓渡協議書,眼底浮現一抹得意。
顧沉輕掃了一眼,隨後薄唇輕啟——
“荔荔給你的時候你都不檢查一遍麼,姐姐何時,這麼粗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