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念弦將已經玩瘋了的兩小隻抓到身邊,“沉一,灣灣,媽咪有點事要去處理,你倆乖乖在家等我回來,不要給陌生人開門知道嗎?”
“知道啦!”
顧灣灣被顧沉一拉著剛乖乖點完頭,隨即她就趴扶了過去,小腦袋枕在膝蓋上麵,眨巴著一雙黑葡萄似的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顧念弦。
“媽咪,你能不能買甜甜圈回來呀,灣灣想吃甜甜圈啦!”
“好。”
顧念弦好笑的揉了揉顧灣灣的腦袋,又點了一下顧沉一的鼻尖。
“隻要乖乖的,你倆都有份!”
叮囑完之後,她直接就驅車去了顧氏集團。
她想去公司看看公司裏的‘老人兒’有沒有知道遺囑所在的。
到了公司,還沒有上樓,一通電話就打了過來。
顧念弦拿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便想也沒想直接掛斷了,隻當是騷擾電話。
卻沒成想這電話幾次三番的又打了過來,倒真成騷擾了。
顧念弦心中有些不耐的接通了電話,還沒等她發出一個音節,電話那頭就劈頭蓋臉的扔過來了一堆責罵。
“顧念弦,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說,你把我女兒弄到哪裏去了?”
聲音有些模糊不清,像是電話那頭說話的人舌頭打結了似的。
但顧念弦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打電話的人是張婉婉。
她眉頭擰緊,語氣充滿了莫名其妙與煩躁,“張婉婉你是不是有病,你女兒丟了找警察去啊,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瀟瀟肯定是被你抓走了,你趕緊將人交出來,要不然我一定讓你好看,你那點破事我全給你抖落出去,你信不信?”
顧念弦險些翻了個白眼,“看來我打你那幾巴掌力道不小啊,這是直接將你打傻了嗎?”
“你女兒那麼大的人了,說失蹤就失蹤,你難道不應該找找你這個當媽的自己本身的原因?”
顧念弦根本就沒有將張婉婉的威脅放在心上,什麼將她身上的破事給抖露出去。
她身上的那點子破事除了未婚先孕這些早就被抖落出去的事情之外,還有什麼呢?
這起子腦袋出問題的人,若是當真手上握著她的把柄,昨天也不會那麼輕易的就讓她趕了出去。
這時候也不知道狐假虎威的說什麼......
“顧念弦,你個臭不要臉的婊——”
“女兒啊,是爸爸。”
顧念弦聽的無語,這是電話被顧元山搶走了?
“顧元山,你不要叫我女兒,我惡心!”
顧元山聲音一下子哽住,緊接著像是又想到了什麼似的,聲音溫柔似水。
“念弦啊,爸爸知道錯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和你張阿姨的婚事,我倆不結了就是了。”
“你媽去世之後,我就是在這個世界上和你關係最親密的人了,你怎麼就忍心——”
“你和張婉婉不是已經領證了嗎?”顧念弦直接打斷了顧元山的話,聲音忽然間透出了幾分好奇,“難不成你倆要離婚?”
“還是當我是三歲小孩子,以為不辦婚禮,就是沒有結婚?”
電話那頭忽然間傳來了一陣陣的謾罵聲。
是張婉婉,她謾罵顧念弦和顧元山的聲音,大到能夠直接透過電話傳到顧念弦的耳中。
顧念弦心中越發無語,她懶得等顧元山的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又將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然後直接坐電梯上了十七層。
十七層是公司財務部,財務部部長方晴與顧亞月是大學同學,是老朋友了。
刨出去這一層關係,方晴的父親和顧念弦的外祖父當年一起白手起家的好兄弟。
方晴一看到顧念弦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等看到顧念弦臉上的那道疤痕時,立時眼淚就滑出了眼眶。
“念弦,這事怎麼就落到你頭上了呢?”
親父背叛陷害,未婚先孕,刺殺,破相,背井離鄉。
這些別人一輩子也不一定會遇上一次的事情,卻全都被顧念弦遇上了。
顧念弦拿出手帕給方晴擦眼淚,“方姨,你哭什麼呀?這還有這麼多人呢,叫他們看見了不得笑話你?”
“哼!他們不敢,”方晴情緒逐漸平穩下來,“念弦,我知道你要和顧元山那畜生爭奪顧氏。”
“你放心,別人我不敢說,但是我們這群公司的老人兒卻是心向著你的!”
“顧氏絕不能落到顧元山那狼子野心的畜生手裏......”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華麗的房間裏,燈火通明,奢華的擺飾無一處不在彰顯著住在這裏的人,他的身份地位是多麼的顯赫。
房間中央有個圓形大床,大床上飄著帷幔,帷幔層層疊疊,遮掩著躺在床上的身影。
床上昏迷不醒的是個長相清秀的女人。
稱不上凹凸有致的身體趴臥在白綢被中。
她膚色還算是白淨,有了身上青青紫紫的瘀痕襯托著,倒是顯出了幾分淒慘脆弱的美感。
好像是被人折斷,一片一片摘下花瓣又揉搓出花汁的菡萏。
女人嚶嚀一聲,徐徐醒了過來,睜眼看到白色的帷幔時,瞳孔一縮,立時麵露害怕。
這女人正是失蹤不見了的顧瀟瀟。
她眼淚像是定時鬧鐘響了似的撲簌簌的落了下來,哭了好一陣,發現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的時候,才止住了眼淚,暗恨的咬住了唇瓣。
她腦海中回想著昨晚上發生的事情,手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昨晚發生的事情顛覆了她的認知——
昨晚那人簡直就是畜生!
她的衣服已經破碎的拚不起來,她隻能穿著酒店的浴衣,一瘸一拐的回了她自己的房間。
顧瀟瀟剛回到房間,張婉婉眼淚就落了下來,她麵上卻帶著驚喜。
她又不是什麼不經事的黃花大閨女,顧瀟瀟這一身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了。
“你這死丫頭,你怎麼才回來?”
“晚回來好,晚回來好......”
顧元山卻笑的一臉滿意,他是個男人,男人的那點小心思他怎麼可能不懂。
這隻有沉迷進去了,才會死抓著人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