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件事最後的結果是顧元山,張婉婉一家三口搬出去了。
即使這三人再想撒潑,有警察在這裏,他們也不得不收斂起來。
若是就這麼讓他們放棄,他們也是不甘心的。
顧元山拍板帶著張婉婉和顧瀟瀟去住了酒店,心中卻是盤算著怎麼將別墅搶回來。
三人住的酒店是殷家的產業,平時殷敏擎喜歡住在這裏也是雲市上流圈子裏心照不宣的秘密。
顧元山選在這家酒店入住,懷揣著的那點小九九,一下子就被張婉婉和顧瀟瀟看破了。
這兩人卻是沒有一個反對的,甚至還隱隱的有些期待。
若是因此傍上了殷敏擎,別說是區區一個別墅,就是拿下顧氏,也不過是探囊取物罷了。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也是巧了,這東風今晚也在這裏入住。
另一邊,顧念弦親眼看著三人搬走之後,先是給家裏換了一個大鐵門。
這大鐵門結實的著實有些誇張。
那般模樣,在門麵上安上一個鐵輪轉軸,說它是銀行金庫的門,怕是也有人信。
顧念弦又找了保潔,又找了安保人員,叮囑著他們將這個別墅從頭到腳的處理一遍之後,她就直接回了酒店。
酒店裏,兩個娃娃乖巧的過分,顧念弦回來的時候,這兩人正一人捧著一個奶瓶,躺在沙發上看新聞呢。
顧念弦看見了也覺得有些無語,她反正是打小就沒有這種覺悟,這兩個奶娃娃也不知道是隨了誰了......
顧沉一看了她一眼,就接著目不轉睛的看著新聞。
而顧灣灣瞥了自家哥哥一眼,緊接著像是終於得了解脫似的,‘刺溜’爬下沙發,撲到了顧念弦的懷裏。
“媽咪,你這一天跑哪裏去啦,你不在,灣灣好無聊呀。”
“媽咪回家了......”
顧念弦笑的溫柔,灣灣身上的奶香味讓她的情緒一下子安穩下來。
和原本應該保護她一輩子的父親決裂,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她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都很是疲累。
好在看到這兩個孩子的一瞬間,她就被治愈了。
顧沉一將電視關了,也‘墩墩墩’的跑到了顧念弦的身邊,‘啵’的拔出奶嘴,“媽咪,你回米國了?”
顧灣灣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見到愛麗絲了嗎,她想沒想我?”
顧念弦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變得有些心酸,她回國複仇是天經地義,她不虧欠任何人,卻唯獨虧欠了自家孩子。
顧沉一和顧灣灣一出生就在米國,他們的朋友也都在米國。
對於兩個奶娃娃來說,這裏才是真正的異國他鄉。
“不是的,媽咪沒有回米國的家,回的是媽咪從小到大長大的地方。”
“媽咪明天帶你們回我長大的地方去看一看,好不好?”
母子連心,兩個奶娃娃也感受到了顧念弦心裏濃到化不開的悲傷,極為乖巧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三人收拾妥當,退了房,又吃過飯,到了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正午十二點多了。
整間別墅煥然一新,顧念弦帶著兩個奶娃娃走進去的時候,兩小隻剛開始還有些拘束,但隨即看到屋子裏沒有人之後,就徹底的放飛自我,亂蹦亂跳的找自己想要住的房間去了。
亂蹦亂跳的是顧瀟瀟,找房間的是顧沉一。
而顧念弦卻是拿著遺像去了自己母親的房間。
顧亞月的房間整體是極為溫馨的暖黃色,好像是夕陽餘暉傾灑在海麵上的光芒那樣和煦溫暖。
顧念弦將遺像擺放在床頭櫃上,隨即坐在了床上。
她看著遺像上淺笑著的容顏,忽的哽咽住,眼淚一個勁的在眼圈中打轉,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從離開家到國外的時候,就在心中發過誓,她一定要報仇,自此之後她就沒有流過淚了。
她靜坐了半晌,腦中轉圜著關於自己和母親相處時的一切,忽的她像是腦子被人重擊了一下似的。終於想起了一個她忽略的地方。
顧亞月的遺囑!
她從回國之後,就一直沒有見過自己母親的遺囑。
她立刻就給擬定遺囑的律師打了電話過去,回應她的卻是長長的一串嗡鳴聲。
再打過去的時候,就關機了。
顧念弦立時便覺察出了不對勁,她心中明明有預感這裏不會有,但還是將別墅翻了個底朝天。
果然並沒有找到!
顧念弦心中愈發惴惴不安,她想了想,拿出手機按心中的一個號碼就撥打了過去。
‘嘟嘟’兩聲,電話被接通,從電話裏傳來了一道粗獷男聲。
“喂?是誰?”
那聲音停頓了兩秒,緊接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聲音有些緊,“是念念嗎?”
在這個世界上叫她念念的隻有一個人!
顧念弦的眼眶有些濕,“徐叔,是我。”
“念念,你怎麼回事,回國這麼長時間才給我打電話?”
“噗嗤,”顧念弦搖了搖頭笑開,這語氣和聲音,若不是電話那頭的人從小看著她長大,她還以為自己欠了對方錢了。
“徐叔,我才閑下來。”
“哦,”電話那頭的聲音猛地放大,“你爸那癟犢子的事我聽說了,你幹的好,放心,你可著勁折騰,出了事,徐叔給你兜著!”
“嗯,我知道。”
顧念弦不知道自己此時的笑容是多麼的幸福,“徐叔,我給你打電話沒有別的事,就是想要知道您知不知道我媽的遺囑在哪?”
“亞月的遺囑?”
電話那頭忽的沉默下來,過了一會,聲音才沙啞難辨的傳了過來。
“你媽沒有將這件事托付給我。”
“我不知道。”
“嗯,徐叔我知道了,你別想太多。”
顧念弦將話題岔開了,她談起了自家的兩個奶娃娃,惹得電話那頭笑聲不斷。
“徐叔,過一段時間我帶著沉一和灣灣就去看你。”
“好好,到時候你提前說,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好!”
顧念弦應上一聲,就結束了通話,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遺囑的事情。
遺囑——
究竟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