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撐著膽子,緩緩的朝著門口移動過去。
透過貓眼,仔細的盯著門口的一舉一動。
她起初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門,眼眶紅紅的,緊緊的抿著嘴,雙手握成了拳頭,呼吸有些急促,胸膛上下起伏,像是憋著滿腔的怒火,也像是在醞釀著一場狂風暴雨,或者是在試圖說服她自己要理智,要淑女。
“看來你在家啊,開門,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
她深吸一口氣,將怒火壓力下去。
總之,她在隱忍,調整情緒,應該是想要在我麵前做的體麵,不想在任何一方麵輸給我。
不管她心裏怎麼想,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我到底是有些害怕了,一言不發的盯著門口的動靜。
似乎是等了許久沒有動靜,她有些急躁了。
“你別躲在裏麵不出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嗎?打開門我們還能好好談談,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隱忍的時候我看到她臉上暴凸起來的青筋,我總擔心她會忍不住了對我發飆,我想逃跑,拒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想說話,不想跟任何人有任何的交集。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離開,不再搭理她,反正她也進不來。
可是我還是遲了一步,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她忽然爆發了......
我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腳底下有些發軟,她的力氣太大了,用力的往門上一推,直接將門撞得哐當作響。
緊接著,透過貓眼,我可以看到她像是瘋了一般的抬手指著我的鼻子大罵:“你知不知道蕭長淵的身邊有很多人,很多的女人,有和你一樣的,也有比你好看的,你以為我是來跟你說什麼的嗎?我來是想要告訴你,你是個蠢貨,是一個人盡可夫的東西!”
她罵得很用力,也很大聲,指著我的手一直在發抖,牙關跟著打顫,嘴唇有些扭曲,吸了口氣接著罵:“我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你這樣不要臉的,你說說你,你說說你算是個什麼東西!街邊的賣身的女人都比你要高貴,人家起碼是明碼標價了的,你呢,就是一個送上門的玩具,玩具你知道不知道,新鮮勁過了就過了,就要丟掉的玩具!”
洛菲爾咽了口唾沫,抽泣一下,忽然就咬緊了牙關,卻是繼續罵道:“你叫什麼名字?你是聾子嗎?你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嗎?是個人就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你滾,現在就滾!”
我有些害怕,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我摸出手機,沒搭理洛菲爾,立刻撥通了蕭長淵的電話。
門上麵傳來砰砰砰的一陣陣的響聲,洛菲爾真的像是瘋了一樣,不停的在門上敲擊著,也不按門鈴了,甚至是用腳去踢。
我都不知道她是怎麼有那麼大的力氣的,整扇門都好像是在搖晃,好像要倒下來,屋子裏麵到處都回蕩著砰砰的巨響聲。
“喂?”直到電話裏麵傳來的磁性嗓音,我這才徹底的清醒過來,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的,迅速拿起了手機。
我歇斯底裏的喊了句:“你聽到了嗎?”可是我馬上又慫了,刻意的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的未婚妻,現在就在別墅外麵。”
說完,我心裏空白一片,腦子裏麵無數的聲音在回想,我在想,自己到底是誰,自己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落得這個地步?現在的我,跟小三有什麼區別?
那種奇怪的羞恥感,讓我無所適從。
電話裏麵一陣沉默,良久,蕭長淵這才微微的歎口氣,輕笑一聲說道:“我過來?我過來不是坐實了我倆有問題?”
他這話,帶著一絲的冷漠,意思的嘲諷,無情得很。
我愣了一下,沒有說話,直接按掉了電話。
遠離,我以為的救命的稻草,不過是又一個巨大的浪花,我以為的,都是我以為而已......
不過我猛的想起一個事情來,上次我給蕭長淵發消息,說我沒有帶未央苑的鑰匙。
他一直沒有回我,但是後來看了手機,提醒我,不管外麵什麼動靜,什麼人來,都不讓我出去。
所以......
上次的短信,是被洛菲兒看到了,而蕭長淵也早就知道洛菲兒會來別墅鬧?
那他為什麼不提醒我?
我想哭,可是哭不出來。
外麵的聲音還在繼續,像是一個瘋狂的錘子,一遍遍的在我的心口上麵不停的捶著,好像不把我弄死,就不會罷休一般。
現在能怎樣?原來我才是小醜?原來我以為,沒有我以為,哪裏有我以為。
我冷笑一聲,嘲笑自己的無知,嘲笑自己的白癡。
過了一會,外麵的動靜突然就消停了,我有些疑惑,下意識地朝著門口看了眼。
門外很安靜,隻有說話的聲音。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開了擴音,我突然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真切,可真真實實的是蕭長淵的聲音。
“到底是怎麼了?你現在過來好不好,我都說了你多想了,什麼都沒有。”蕭長淵的聲音很是清冷。
我聽著,莫名的難受,捂住了嘴巴,忍不住的蹲下身,忍不住的哭了出來了,再也沒有忍住。
可是我也怕外麵的人聽到動靜,隻能用力的憋著,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可是還是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哭的以他糊塗。
其實我知道我這樣不值得,可是情緒這個東西有時候也不是我想要控製就能控製的。
“好,我馬上就過去,長淵,我就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外麵女人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甚至是帶著一絲的欣喜,和剛剛那種歇斯底裏完全不一樣,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我隻覺得可笑,可是卻沒有資格去嘲笑人家的虛假。
好半天,外麵的沒了動靜,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好像走的時候根沒有一點的聲音。
好久,我也哭不出來了,隻覺得喉嚨裏麵發癢,幹得厲害,渾身的肌肉很是酸痛,心底裏像是穿了一樣,空落落的,那種心情不知道要怎樣形容,周圍都是空蕩蕩的,好像整個世界隻有我一個人,也好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和我為敵。
幹坐了一陣,直到雙腿都開始發麻了,我這才突然的清醒過來,我再這樣,也沒有人過來可憐我,不管我怎樣作踐自己,可笑的也隻有我而已。
想明白了,也就沒有那麼難過了,可是心裏還是難受得厲害,那種情緒糾結在心底,沒有一個宣泄的地方,像是要爆炸一樣,侵蝕著我所有的理智,讓我不管做什麼都好像是要發瘋一樣,那種折磨,讓我終於是感受到了,什麼叫做連呼吸都是痛的,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也沒有任何的公平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