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然被好心人扶起來,直到現在頭皮還在隱隱作痛。
為了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狼狽,她挺直了腰身,比以往任何時候站的都直。
聽完顧夫人的話,她隻覺得好笑:“顧夫人,我壓根兒就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什麼撤銷指控?我這個樣子,怎麼去派出所?”
在顧夫人看來,這個安然一點兒也不無辜。
如果不是她,兒子絕對不可能被關在拘留所!
事情都已經火燒眉毛了,她卻還在裝無辜,哪有那麼好的事?!
見安然死不承認事情與她有關,登時就惱了。
又一次衝上前來,揚手就打安然:“賤人!如果你再不撤銷,我就把你當年的那些東西全抖露出來,看你還怎麼做人!”
啪......
安然硬生生挨了一巴掌,半邊臉頓時高高腫起,火辣辣的疼,水汽登時就氤濕了眼眶。
就在這時,穿製服的警察趕到。
“誰報的警?!”
“統統帶上警車!”
――――
警察局裏,安然終於搞清楚事情真相。
昨天顧時文來找她的監控錄像被傅煜深交到了警察局,並以騷擾的名義起訴顧時文。
監控錄像再加上人證,顧時文根本無從辯解,直接被拘留。
顧夫人心疼兒子,當天夜裏就去安家老宅找安然,發現那裏空無一人。
便又徹夜調查安然的住所,得知她在培訓機構做老師,一大早就衝了過來,處處刁難安然。
顧夫人看著安然,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掃把星!快放了我兒子!”
倘若不是有旁人攔著,安然臉上的又要多幾個巴掌。
最初在聽完事情的經過後,安然明白是傅煜深的手筆,原是打算銷案放過顧時文的。
但是......
顧夫人這樣的舉動惹怒了她。
便說什麼也不肯放過顧時文:“顧夫人,有本事你就在警察局裏把我打死!否則的話,我絕對不會銷案!”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更何況安然不是兔子,她是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早些年,顧夫人用那樣卑劣的手段對付她,害得她不得不跟顧時文分開,如今她又想故計重施嗎?
隻可惜......
如今的安然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安然,現在如今的她已然想過無數種死的可能性,早就不想活著了。
顧夫人氣得拿她名貴的包包砸向安然:“賤人!那你就在這裏坐到死吧!”
顧家在海城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顧夫人利用她的關係向警察局施壓,再加上安然拒不銷案,也不知怎地,就被拘留了。
顧夫人豪氣衝天站在拘留室門外,笑的聲音特別大:“安然,你就好好享受當下的生活吧!”
就在顧夫人轉身要離開的時候,迎麵走來一個身姿頎然的男人。
清冷的冬日,男人隻穿了一件煙灰色襯衫,匆匆而來。
他步履飛快,似在尋找什麼。
瞧見顧夫人的那一刻,男人停住腳步,墨眸落在她臉上,一瞬不瞬盯著她。
那樣的眼神,叫顧夫人心慌意亂。
陸行急匆匆跟上,把臂彎裏的大衣給男人披上:“傅總,查到了,太太被顧夫人關在拘留所......”